光头男人盯着那五张红桃,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在椅子上。
“皇家同花顺……A高皇家同花顺……”
酒红色裙子的女人手里的牌滑落在桌面上,她喃喃道:“我四条Q,你皇家同花顺……我连一点机会都没有。”
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镜框,声音有些发颤:“上一把同花顺,这一把皇家同花顺。苏先生,你……你这是把一辈子的运气都用在这一桌上了吧?”
中年男人愣了半天,忽然笑了出来:“我四条10,还在想会不会发一张10给我凑成五条。结果人家皇家同花顺。幸好弃了,不然连底裤都输光。”
旁边围观的人已经炸了。
“皇家同花顺!我打牌二十年没见过!”
“上一把同花顺,这一把皇家同花顺,苏辰这是牌神附体了吧?”
“四条K,四条Q,四条J,四条10,全撞一把里,还撞上皇家同花顺?这概率得多少亿分之一?”
“光头四条K都输,这找谁说理去?”
“苏辰开局到现在赢了多少?上亿了吧?”
荷官把底池里那座巨大的筹码山推向苏辰。1.15亿的底池,苏辰先后投入200万、500万、1000万、2000万,合计3700万,净赚7800万。
光头男人看着自己面前所剩无几的筹码,苦笑着摇了摇头:“苏兄弟,我四条K,你皇家同花顺。我输得心服口服。但这一桌,我是打不下去了。”他把剩下的筹码拢了拢,推给荷官:“兑了吧。”
酒红色裙子的女人也把筹码推了出去:“我也不打了。四条Q都赢不了,还打什么。”
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和中年男人对视一眼,也纷纷把筹码推到荷官面前:“兑了。”
苏辰面前堆着三座巨大的筹码山。他粗略看了一眼,从开局到现在,他带进来的筹码翻了几十倍,光是这两把就赢了超过一亿五千万。
赌场后台监控室。
十二块屏幕上,苏辰那一桌的画面从不同角度被切开放大。正面、侧面、俯拍,连他手指触碰牌背的瞬间都被逐帧截取。
三个工作人员坐在操作台前,其中一个戴着耳机,另外两个盯着屏幕,手里的笔不停在记录板上写着什么。
主位上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头发花白,穿着深灰色西装,胸前别着赌场的金色徽章。他叫周培安,是这家赌场的首席监察官,干了二十多年,什么千术都见过。掌心藏牌、袖口换牌、牌背记号、洗牌偷牌、合伙做局,在他眼皮底下都活不过三把。
但此刻,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七个烟头。
“镜头再拉近一点。”周培安说。
操作员把苏辰的底牌画面放大。红桃K和方块J,两张牌从牌靴里出来的时候,边缘清晰,没有重叠,没有多余的厚度。发牌荷官的手指动作标准,牌从靴口滑出,没有任何遮挡。
“慢放,0.25倍。”
画面一格一格地走。苏辰翻开底牌的角度,只有他自己能看到。手指压牌背的动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没有用指甲刮牌,没有用指腹摩挲,没有借助任何反光面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