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穿了一身暗色长袍,在大雨滂沱的山间浓雾里丝毫不显眼。
许莺莺屏息凝神,足尖一点越过墙壁。
宅子里的主人似乎早就被告知过某些秘辛,入夜后少有人声,只有雨滴落在屋檐上的叮当脆响。
两人一路跑到最边角的柴房里。一个人影都没有遇到。
许莺莺挑了一个不起眼的角窗,进了柴房刚扶着人站稳。
就见漂亮的小姑娘就近找了一个角落,躺在柴火堆里,摆了一个整齐的姿势。
“莺莺姐姐,我准备好了,来吧。”
“……”
“???”
经过长途的跋涉,少女裙边都被雨水泼湿了,呈现出一种更深的色泽,似乎这雨水也生了灵智,湫结着争先恐后爬上罗裙,生怕哪一丝落后就沾不上那缕软香。
她乖巧的闭着眼睛,抿着小嘴儿,像是要索吻。
连嗓音都是细声细气的,仿佛这不是荒郊野外,而是芙蓉帐暖。平日里娇养出来的高不可攀都淡了些许,变得唾手可得。
许莺莺懵逼的不行,搞不清楚这又是哪一出。
准备好了?干嘛?
莫名其妙搞这么涩又是要干嘛?
恰在此刻,另一边传来一声木柴碎裂的细微响动。
许莺莺眼神一利,猝然回望,却见堆积的木料后头露出一片色彩鲜艳的裙裾。那人正面朝下趴着。
翻过那人的脸,许莺莺一懵,打量一圈,才发现这屋里竟然只有她一个人。
“你是谁?靖安侯呢?”
琮玉哒哒哒凑过来,当即吓了一大跳,“宁阳姐姐?你怎么在这?!”
许莺莺亦是大惊失色,失声问道,“宁阳?公主?”
宁阳嘴里勒着布条,经过她不屑的抗争,已经渗出缕缕鲜血。这么惨烈也不是全无收获,起码挣脱了绳索。
她站起身,三下五除二撇开手里攥着的绳索,整个人跃跃欲试,除了中迷香以后的绵软无力,意志十分坚定。
然而熠熠生辉的神色却在看见琮玉的时候变得极为惊恐。
歹人做了两手准备?
不仅要把她杀了。还要把玉娘杀了再嫁祸给皇室?疯了吗?!
宁阳一把握住琮玉的手腕,急切道,“玉娘,事出紧急,来不及解释,我们得快点走,我们绝对不能死在这。”
“莺莺姐姐,快带宁阳姐姐走!我等会再跟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