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衣能有多厚呀?还是夏天穿的料子。
薄薄的一层穿着,手臂一扬就会堆在。
臂弯。连小肚兜的颜色都快透出来了。
男人反而衣白如雪,锦袍层叠,穿的整整齐齐,显出一种近乎苛刻的规整。衣襟压了一层又一层。低调的同色丝线绣了缠枝莲的暗纹,只有光影滚过时,才能闪过微光透露些许端倪。
宽大的袍袖几乎曳地,露出一截雪白的腕骨。揽在少女纤细的腰上,又顷刻间收了力道。
克制,又温存。
没有让她感受到一丝不合时宜的过盛掌控欲。
可是雪团子哪里受得住。
一双白皙的手臂硌在裴云谏宽阔的肩上,还没怎么样呢,就硌成了扁扁的。
像被谁攥过一把的水蜜桃,又软又香。要蓝仁帮她扶着才肯好好的挂着。
大学士府邸客苑里的差事是现如今整个府里头一份的尊贵差事,比主院还厉害很多。谁要是能托关系进到这个苑里做事,那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差事少,赏银多,要是再幸运一点得了客苑主人的青眼,那更是一步登天。
最主要……
就算没有这些好处,就奔着客苑的主人来……能远远瞧瞧,那不要钱也行的……
可是,谁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隐藏益处。
几排下人各自背着身,听着耳边娇气的呜哝声,鼻尖都冒出一层汗,却连动弹一下都不敢。
天啊,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小殿下,又是什么人间水蜜桃?
每一秒钟都格外缓慢,简直就是度秒如年。
眼前的花影不停的闪过关于小殿下的幻想,那折磨人心智的声响总算停了下来。
或许也没有过多久,是幻象太杀人。
雪团子眼下晕着一团不寻常的绯色,娇气的拢不住泪珠子。
后颈又细又白,浓墨一般的发色转瞬间成了铺色,将她怯怯的美丽衬得更晃眼了。
脆弱的像一尊剔透的琉璃盏,只该由男人将它供在明台前,不该如此……
一束光带着它美丽轻盈的轨迹,落在少女被泪水沾湿的睫毛尖上,眨一下,就闪一下。
男人的指节修长,凝结着一层冬日清晨的薄霜,凉浸浸的。
挑一下她的睫毛尖,便染上一层雾气。
“玉儿乖,不哭了好不好?不会继续了。”
轻声细语的哄声音调柔和,如春水映梨花,轻的拂过水面也溅不起一丝涟漪,透着十成十的怜惜。
温柔的一句抚慰远比心中辗转反侧的一万句顶用。
琮玉埋在他颈窝里,鼻尖全是他身上香香的味道,她衔着一小块锦袍的边缘,只消片刻就因开一块甜味儿。
可怜兮兮的,像个身处强权之下无法保全自身的小雀鸟。
晕乎乎的,受了委屈还要投进罪魁祸首的怀抱,分不清谁才是那个对她很坏的人,要他细语着轻哄,真是惹人怜。
“玉儿缓一缓,西南新来了一批贡品,我们去看看,喜欢什么就拿什么,行不行?”
过了许久,娇气包才缓过神,嘴巴红红的,一看就知道被仔细x过了。
嗓音糯糯的,还透着点哑。
“神医说,一个真爱之吻就能站起来了,大人怎么还没有站起来呀?”
一句话讲的断断续续,黏黏糊糊的,娇气的厉害。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轻笑,“真爱之吻,玉儿已经开始爱我了吗?”
哄孩子一样的语气压的很低,轻轻掐了一下她湿漉漉的脸蛋,示意她抬起头来。
手帕轻轻的印在脸上,将小桃子不需要的泪珠子带走,绵绵的情深不必开口,也能够从眼睛中流泄出来。
“大人,那你要成婚吗?”
少女的思维总是跳跃的很快,上一刻还在说真爱之吻,下一秒就要问问刚刚亲亲过的人要不要和别人成婚。
懵懂又残忍,换做旁人一定心都碎了,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讲话。
可是裴云谏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她想说,我不爱你,也许是得了一个吻还站不起来的原因吧,我给不了你“真爱”的意味,那你要和别人成婚,试试真爱之吻是否有效用吗?
“不必,有一知己足矣。”
琮玉吸吸鼻子,嫩葡萄似的大眼睛闪着开心的光,扑到他怀里,噘嘴又印了一下。然后立刻低下头。
换谁来都会以为她害羞了,其实她是在看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