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荒冬季有暴风雪突袭，狂风卷着鹅毛大雪遮天蔽日，能见度不足数尺，一旦被风雪困在野外，辨不清方向，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冻僵掩埋。

曾有垦荒队员外出寻柴，遇上白毛风，第二天众人只在雪堆里挖出一具冻硬的躯体。

密林深处还有野狼、黑熊等野兽出没。

食物匮乏的季节，野兽会主动靠近人居区域觅食，深夜地窨子外时常传来狼嚎，惊心动魄。

众人只能轮流守夜，手持斧棍戒备，人与野兽的对峙，每晚都在上演。

日常的劳作更是熬磨身心。

开垦冻土要用钢镐一点点硬刨，坚硬的冻土震得虎口开裂、手臂肿胀；下河捕鱼、收割荒田，日复一日的重体力劳动，榨干了所有人的力气。

粮食永远不够吃，窝头掺着粗糠、野菜，勉强果腹，常年半饥半饱。

十余载光阴，许大茂就在这片苦寒之地摸爬滚打。

见过同伴葬身风雪、陷身沼泽，见过伤病者无药可治、默默离世，自己也数次游走在生死边缘。安逸、算计、口舌之争，在这里毫无意义，能活下去，就是最大的奢望。

漫长的苦难磨去了他当年四合院里那点小聪明、小市井气，却在心底一寸寸堆积起怨恨与隐忍。

他在林海、沼泽、雪原之间反复探路，摸清了山林的走向、荒原的物产、各处的路况，看似是为了在北大荒活下去，实则暗中留意着各类门路、资源与机会。

他咬牙撑过一个又一个寒冬，熬过一场又一场生死劫难。

脸上的伤疤是苦难的印记，周身的凛冽杀气，是在无数次与天斗、与地斗、与野兽斗、与绝境搏命的日子里，一点点淬炼出来的。

如今活着走出北大荒，重回熟悉的四合院，看着何雨柱风光无限，旧日的恩怨、十余载所受的苦楚，全都在心底翻腾。

他早早打定主意，不再像从前那样逞口舌之快、做无谓争执。

这些年在荒原里探路摸索出的本事、眼光和门路，就是他如今最大的依仗。

脚下的路愈发坚定，许大茂抬头望向远方，眼底寒光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