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落了西山,天幕的尽头染着一片橘红,映在长了新荷的池塘里,被鱼儿撞碎成了涟漪,又归于一片祥和。
姜无恙正哼着小曲儿,提着桶给花园里的花草浇着水。
将剩下的水统统倒给那一株开得正盛的海棠,她才直起身,敲了敲有些酸痛的胳膊。
谢从序立在小径的尽头,远远便能瞧见那一抹背对着他的身影,在那儿敲了敲胳膊,又捏了捏脖子。
晚风拂过她柔软的藕荷色裙边,仿佛是花园里的花儿成了仙,灵动又可爱。
他心情是愉悦的,可又笼着一些复杂的思绪,眼底温柔划开来,脸颊上还留有一点红痕,却迈步往那个身影而去。
姜无恙人刚要提着桶离开,一回头就看到谢从序回来,刚开口笑着朝他打招呼:“皇兄!”
手还没举起来,便被来人抱了个满怀。
姜无恙怔怔地眨了眨眼。
他将她抱得很紧,她手中的桶都被他撞掉在了地上。
她愣了片刻,本来想拍拍他的脊背,可一伸手,想起来母后说的,即便是谢从序,也该男女有别,不能再这么亲近了。
于是她轻轻推他,小声问着:“怎么了皇兄?”
他没说话,弯着腰,将脑袋埋在她的颈弯里,眼睛闭了好一会儿。
姜无恙不明所以地被他这么抱着,身高的差距,她被抱得太紧,只能将下巴半搁在他胸口,有些要喘不过气:“咳……你要掐死我!谢从序!”
她懊恼地拍了拍他。
谢从序闻言有些想笑,这才将她松了开,故作无事发生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调侃着问她:“怎么?平日里你想怎么抱着我都行?孤抱一下就不行?”
姜无恙心虚地眨眼,声音又虚又强行理直气壮:“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谢从序虽然把她松开了,但还是凑在她面前,盯着她这张慌乱的小脸仔细看着,眼里满是柔和的笑意。
姜无恙扭着头,不想同他直视,于是用余光偷偷瞧着他。
一看发现他这漂亮的右脸怎么红了一块。
他方才被父皇召走了,想来是父皇母后派人去给他驱邪了才是?
怎么好像邪得更厉害了?回来就抱她险些把她闷死,脸还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