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归神色淡然,抬首望向靖安王府的匾额,缓缓道:“如今皇室孱弱,陛下常年卧病,太后独断短视。”
“长沙王盘踞京城虎视眈眈,靖安王重兵镇守北境,大邺早已危如累卵。”
“眼下没有能够彻底横扫一切的赢家,何不寻求两全之策?”
“拥立岐王监国,于世子,于天下苍生,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
片刻后,谢怀归笑意变得意味深长:“看来世子尚且不知老夫与元姬交好啊。”
“不过想来也是,靖安王府起于寒门,世家之间的联络,世子自然无从知晓。”
他往前半步,笑容愈发亲和:“世子可知,为何世家女以元姬为首?”
谢怀归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传入萧无衣耳中:“很简单,因为她啊,是我们整个世家一脉合力培养出来最完美的棋子啊......”
铜镜映出何元姬半边红肿的面颊,她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波澜。
玲珑取来裹着软布的冰块,小心翼翼敷在伤处,声音满是心疼:“小姐,您何苦亲自入宫直面一切?让贺公公前去宣旨便足够了。”
何元姬轻轻阖上眼眸,满身倦怠:“该面对的终究躲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