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芜衣慢慢收敛翻涌的情绪,伸手接过阿妧递来的素色帕子。
轻轻拭去颊边泪痕,声音仍带着浅浅的沙哑:“寂飡说,这世上若有一人能让我和寄灵活下去,那就只有你。”
阿妧眉目温软,缓缓颔首。
她抬眸,目光落向桌案上蜷着身子酣睡的琉璃,语气平和:“琉璃真身是烛九阴,超脱天地法则之外,我与它皆不受此方世界的规矩束缚。”
“可也正因如此,我们不能轻易插手旁人的因果宿命。”
话音落下,露芜衣眼底好不容易亮起的微光,瞬间黯淡下去,满心希望蒙上一层灰。
阿妧垂眸望着杯中沉浮的茶叶,缓缓续道:“我会救寄灵,只因他虽然是假扮龙神,但守一方水土,护世间生灵百年,早已得到天地法则的认可。”
“往后,他不必再为大旱,走上献祭绝路。”
露芜衣猛地一怔,倏然抬眼。
她眼底盛满小心翼翼的期盼,指尖微微发颤:“真的吗?阿寄……他真的能好好活下来?”
“自然。”阿妧轻轻点头,嗓音沉静:“旱灾从不是唯有献祭一条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