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清水镇山林间只有风穿过枝叶的沙沙声。
密林深处,一道人影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
钧亦他按约定的暗号,在树干上轻叩三下。
片刻后,树影微动,一个穿着神农军旧军服的内线缓缓转过身,背对着他。
钧亦松了口气,压低声音上前:“你的密报上说要当面谈,到底是什么要紧事,值得冒这么大险……”
他话还没说完,那内线忽然动了。
不是转身,而是身形骤然拔高。
原本佝偻的姿态瞬间舒展,宽肩窄腰,一身旧军服如同被无形之力撕碎,化作漫天碎布,转眼换成一袭冷白长衣。
脸上,缓缓覆上一张半面银质面具。
钧亦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相、相柳?!”
相柳连一个字都懒得说,只随手一扬。
一具真正的内线尸体从头顶树枝重重砸下,脸朝下落在钧亦脚边,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相柳淡淡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是在找他?”
钧亦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密林外狂奔。
清水镇外,箭木林。
箭木笔直如枪,树皮坚硬如铁,是天然的伏击之地。
钧亦疯跑至一株最粗的箭木旁,扶着树干大口喘息,回头望去空无一人。
他刚要松气,眼前白影一闪。
相柳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月光从枝叶缝隙漏下,照在他白衣上,冷得像雪。
钧亦心脏狂跳,一边后退,一边猛地打了个尖锐的唿哨。
两道黑影从树上凌空跃下,手持利刃,一左一右护住钧亦。
三人呈三角之势,将相柳围在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