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后斗空着，车钥匙还插在锁孔里。

小张急得声音发颤。

“我查过了，这车是医院食堂拉菜的，司机让人从后面打晕了，还躺在菜窖里。”

陈火旺从后面赶来，脸色铁青。

“刘队，电话是从哪儿打来的？”

刘宇看向街对面。

那里有一排公用电话亭。

电话亭旁边，摆着个修自行车的摊子。

摊主已经跑了。

地上留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

后座绑着个帆布包。

刘宇快步过去，拉开帆布包。

里面有一件白大褂。

还有孙大海的眼镜。

眼镜镜片碎了。

帆布包最底下，压着一张汽车站发车单。

海州汽车站，晚上十点二十。

目的地，南港。

乘客姓名栏里，写着两个字。

刘宇。

刘宇捏着那张发车单，纸边被汗水浸软了。

晚上十点二十。

海州汽车站到南港。

乘客姓名，刘宇。

赵刚凑过来，脸上的汗没擦干。

“这车不是客运班车，是给南港工地拉人的中巴。晚上那趟车人少，平时就拉几个值夜班的。”

陈火旺咬着牙。

“那孙子把名字写成刘队，这是要把人往车上引。”

刘宇把白大褂塞进物证袋。

“他没那么好心。”

“赵队，给汽车站打电话，先查今晚南港线有没有发车。”

赵刚抓起对讲机。

“指挥中心，我是赵刚。立刻联系海州汽车站，南港方向十点二十班车，全部原地待命，不准发车！”

对讲机里传来杂音。

几秒后，值班员回了话。

“赵队，汽车站回复，南港线已经出站了，十点零七分离站。”

赵刚的脸一下垮了。

“提前十三分钟？”

“司机呢？”

“车站那边说，司机拿着调度单，说南港仓库临时加班，要提前送人过去。”

刘宇抬腿往吉普车走。

“车牌。”

对讲机里报出一串数字。

赵刚冲上驾驶座，一把拧动钥匙。

“追不追？”

“追。”

陈火旺拉开后门，顺手把小张也拽上车。

“俺也去，俺也去！”

小张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吃完的油条，刚才跑出来时塞进口袋里，这会儿压得扁扁的。

“刘队，医院那边咋办？”

“留人守住太平间，锅、账本、黑子尸体，全封起来。”

吉普车猛地窜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