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片不大,叠得很平整,边缘已经有些泛黄,很明显被夹在腰带夹层里带了一段时间,正好卡在皮料与里衬之间的缝隙里。
凌三连忙递给肃宸:“主子,您看这个。”
肃宸走上前,拿起那张纸片,借着油灯的光线展开。上面记着几行字,字迹很细,是用极小极细的毛笔写下来的。
仿佛是一本书的名字,外加几个数字。肃宸看了一眼,便把那张纸折好,放入怀中。
“再翻检一遍。”三人又重新检查了一遍赵随的尸身,衣裳、鞋袜,确认没有其他遗漏。
三人出了房门,老者正在院子里等着三人。
“老人家,”肃宸说,“劳烦您再给做一遍防腐,我们今日便带走。”
老者微微点头。
天光已经亮透了,晨雾正在慢慢散开。
凌一已按照吩咐,把那躺在墙根的几个给处理了。虽然此地就是义庄,但还是不要平白的给人惹麻烦才是。
后堂,老者把重新涂好防腐药汁的尸首裹进白布,又覆了一层油布,用麻绳捆好。他出来前院,道:“大人,已好了。”
凌一递过银钱,老者接了,放进袖中:“几位大人一路小心。”他什么都没问,眼下这状况,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凌三驾着一辆板车停在院门口。车板上铺了一层干草,棺材被抬上去放稳了,又用绳索固定了两道。他跳下车:“苏家村的银钱已经给了,多留了一些,说是借宿和药钱。”
肃宸点了点头,走到板车前检查了一下绳索的松紧,又弯腰看了一眼棺底与车板之间的垫草厚度,确认不会在颠簸中移位。他直起身,转身朝老者拱了一下手:“多谢。后会有期。”
老者站在门槛处也回了一礼,目送他们离开。
出了义庄,路渐渐变窄,两旁的灌木越来越密。凌一策马走在队伍最前面,目光扫过前方的弯道和两侧的林地。凌三赶着板车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