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显家的说看见送诗那夜，沈大人根本不在京城。”

黛玉将差遣目录收回，没有叫人立刻拿去质问秦显家的，只吩咐紫鹃把她方才的口供封好。

“她连角门与纸色都能改口，得知沈大人不在京城以后，也会另编一个接信之人，先别替她修补谎话。”

探春点着三月十九的日期道：“通州离京不远，她也能说沈大人遣随从来取，若要彻底堵住，须有那夜的驿站簿与随行人名。”

“沈大人今日从通州回来，大理寺的车已进东街。”

紫鹃看向黛玉道：“可要请他把差遣凭据送来？”

“请顾大人的签押抄件即可，别叫沈大人为内宅传言亲自登门。”

黛玉将口供袋交给探春道：“旁人正等着把案卷说成私情，我们若急着请他解释，倒顺了造谣者的意思。”

当日下午，沈砚之没有进入内院，只在贾政外书房呈交通州票号查验结果，又托顾廷章名下的书吏送来三份公文抄件。

黛玉与紫鹃在荣庆堂东侧小厅隔帘验看，沈砚之则坐在外间，案上摊着驿站勘合与大理寺差遣副本。

“承和二十年三月十九申时，下官由京城赴通州，当夜宿在潞河驿，同行有大理寺司直两名与书吏三名，驿丞验过关防。”

沈砚之把勘合交给鸳鸯转递道：“次日辰初验票，午后回京，沿路时辰均有签押，传言所指的掌灯时分，下官不可能出现在荣府后街。”

黛玉逐页看完，并未把文书交给秦显家的。

“顾大人的签押抄件能否封入诗社存证？”

“可以，只须注明用途为核验行程，不得抄录通州所查票号内容。”

沈砚之又补了一句：“若私德传言已经妨碍案卷取证，大理寺可以传问散布者，捏造官员私相收受诗稿，也不只涉及林姑娘名声。”

“如今话还在内宅仆妇间流转，官府若为此传一个婆子，她们便会说我借办案官威堵人之口。”

黛玉将顾廷章的签押抄件单独封起道：“先查谁给了秦显家的说辞，待假信或假诗出现，再把流言与实物并作一条证链。”

“你认定会有实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