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毓挺起脊背，微微眯眼，眼里的狠绝都跟着发红，她盯着程白姣泰然自若的脸，声音不带温度：“是你不要脸，你主动脱的衣服，你不情愿吗？那你怎么一直不停地要呢？”

奇怪的话溜进耳朵，宋筝来不及捂上，刚刚应该把自己关在门外的，怎么把自己关在门里面了，她想出声打断先出去，但这个时候打断不知道礼不礼貌。

这么露骨的话，和从前比狠了不知道多少倍，但程白姣安之若素，她张了张嘴，无声地笑着，‘啧’了一声，继续道：“那次确实是我主动，但是你的手是在我下面安GPS了吗？怎么就能精准导航呢？你可以拒绝我啊，你不是没拒绝吗？我是不要脸，但是你好到哪里去了吗？”

宋筝听得面部扭曲，心里在尖叫，但是不敢发出声音打破两个人的骂战。

齐毓不理解地皱了一下脸：“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出去。”

宋筝如释重负，刚刚的一切就当是自己的幻觉，赶紧出去就好了，她背过身准备开门，想着出去非把程白姣砍成肉臊不可。

身后又传来程白姣死追不放的一句话：“就是你引诱的我啊，我亲你嘴.......是小辈对长辈的礼貌，你为什么伸舌头？”

刚要碰到门锁，宋筝的手一下子弹了回来，这种话可不能开着门被别人听到，听到就完蛋了。程白姣还是太强了，理不直气也壮，确实拿脸皮厚的人没办法，宋筝闭上眼睛，把头抵在门板上。

果不其然，齐毓的手臂搭在台面上，冷冷地瞪了程白姣一眼，声音很轻：“滚出去。”

程白姣站在原地没动，态度散漫，挑衅地笑着：“我亲你，你第一反应不是推开我而是伸舌头，你不是恨我们程家人恨得牙痒痒吗？为什么就只接受我，只跟我亲近？只对我好？你这不就是在勾引我吗？”

齐毓已经没有看程白姣了，只留了半张侧脸。

程白姣的话让她越听越恨，抬眼时向上看时，神色冷峻眼中却有残存的脆弱。

她攥着拳，声音沉缓：“别在这胡搅蛮缠了程白姣，你问我为什么是吗？因为你说二选一永远选我，你说你绝不会背叛我，你说我不是没有家人了，你就是我唯一的家人........”

齐毓缓缓侧头，冷冰冰地打量着程白姣，鼻尖却越来越红，妆容放大了她五官的精致，所有破碎的细节都能让人一眼看穿，声音也逐渐尖利刺人：“因为我好骗，我信了，我被你骗到了，可以了吗？能滚了吗？”

印象里任何时候都稳如泰山从容不迫的齐毓忽然情绪崩溃了，宋筝本来想趁机打断对话出去等一等来着。

这个时机不好，但是一会儿可能会更糟糕，宋筝小声清了清嗓子：“那个我先.......”

“所以你就能伤害我了？你就可以把我跟你上床事说给所有人听，你就这么对我啊小姑.......我爸要对你做什么，我都是第一时间告诉你，我为了你连我爸我都能出卖，我是全世界唯一一个对你好的人，你就这么对我？”

程白姣眼眶微红，她把这句话说完，眼前朦朦胧胧彻底看不清晰。

听出来程白姣强忍着哭腔，宋筝又把话咽了回去，她抚摸着门板，真的很想逃，太尴尬了。

齐毓不屑地冷笑一声，瞥了一眼程白姣：“别再给你的懦弱找借口了程白姣，你爸没跟你背后骂过我吗？但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你爸的一句不是，我就是怕你难做所以才为你考虑的........但你呢？你爸当着董事会的面说我靠跟男人睡觉拿到支持，他骂我侮辱我的时候你就站在那，你说过一句话没有？你不是说你什么都愿意为我做吗？真到需要你的时候呢.......”

齐毓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恨意从眼里蔓延出来：“你居然说我强迫你？我引诱你？你到底还要不要脸？你跟你爸有什么区别吗？没有区别，你以为你爸没有骚扰过我？程白姣我告诉你，你根本不知道我忍着多大的恶心接受的你，但你比你爸还恶心，你们就是一丘之貉！”

“我跟他不一样！他伤害你你去找他啊，你为什么要报复到我身上呢？你有想过你把我们的事说出去后果有多严重，你自己都知道那种事很恶心你为什么要拉上我一起死啊？”程白姣眼泪直流，声嘶力竭的控诉让齐毓眼里的冷意更甚。

“我拉着你一起死吗？”齐毓失望地看着程白姣，眼里的红渐渐褪去，抿唇笑了一下：“如果做不到就不要承诺，怕被别人知道就别跟我上床啊，别爽完了还要推卸责任，你们家还有脸吵着报警，我没报警就不错了........一家子流氓无赖，我爸的前车之鉴我没有吸取教训，所以才栽在你手里，我人生中最大的污点就是你。”

齐毓吸了吸鼻子，转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没有化妆，冷静地审视过自己之后才淡漠地开口：“而且这有什么的？你爸嘴巴里我跟无数个男人睡过了，形容我的词脏的你都不敢听，我至少说的是实话，我没冤枉你吧？我比你们那种龌龊的手段要好得多，至少我做的，我敢认。”

“而且我本来不想让你卷进来的，是你一次次跟我许诺，才让我有了期待，我以为我能依靠你。”齐毓看着镜子里程白姣泪眼模糊的可怜样，她微微蹙眉，唇角抖了抖：“如果你真的爱我，听到那些难听的话，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你们程家人，都是这样，自私自利，谎话连篇。是我太蠢了，你随便说几句好听的话我就被你骗到手，以为你是个例外呢。”

“可是我当时才十八岁，你为了证明你自己就牺牲我，你要是爱我你会舍得牺牲我吗？你从始至终都是在利用我，因为我爸的动向只要我知道我就会告诉你。”

“我从来没有要求你告诉我。”齐毓转过身指着程白姣，眼眸锐利：“我每次都是跟你说，你好好学习就好了，别的不要管！是你非要跟我表忠心，你非要跟我说全世界谁都不要只要我就够了，非要说什么为了我什么都能做，你哪一句做到了？”

看齐毓被逼的扯着脖子吼，程白姣的眼里的泪光消失了，上下打量齐毓，漫不经心地笑着应对：“谈恋爱的时候大家都说这种情话的……难道你还真要我为了你众叛亲离吗？还是你要把我逼到和父母反目你才满意？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呢小姑？”

齐毓挺起脊背，微微眯眼，眼里的狠绝都跟着发红，她盯着程白姣泰然自若的脸，声音不带温度：“是你不要脸，你主动脱的衣服，你不情愿吗？那你怎么一直不停地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