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元保!尔母婢也!
你怎么当的县令,马城县何时被西贼占了?这还是我大齐境内吗?
哪儿来的这么多贼人!!!”
县衙之中。
刚刚醉醺醺被抬下去的若元保已经被拽了回来,几个大巴掌的物理唤醒之下,本就圆润的脸颊更加圆了。
看着面前脸色阴沉的高殷,这家伙先是迷茫一阵,随后望向外面。
透过木门缝隙,就看到了黑夜之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手中持械,虎视眈眈。
“啊?!”
酒瞬间醒了一大半,挣扎起身。
“这……”若元保原地懵逼,他不知道啊!
马城之中,白天总共就那千把人,还有一些城外的流放犯人,何时来的这么多的青壮!
看着一脸清澈愚蠢表情的若元保。
高殷脸色阴沉。
他本以为马城这边儿顶多就是长广王叔横征暴敛、养点私兵,了不起弄个国中之国。
没想到啊没想到!
他还是太保守了!
整个县城,除了若元保和刚刚死了的那个田继祖,根本没有大齐的官。
简而言之,这个小城已经潜移默化间被对岸的西贼侵蚀了。
适才尉迟孟都出去放了响箭。
他本想出去将田继祖的尸体拖回来,看看有没有线索。
没想到,两个神机卫出去就被乱箭穿心,尉迟孟都也被射中臂膀,随后街巷屋舍之中涌出这些黑影人群。
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幸亏原本作为军镇的马城县衙本来就是一个石头堡垒,才不至于被骤然破开。
然而,此刻也是岌岌可危。
墙是石头的,可门是木头做的,外面正举火焚烧!
经常杀人放火的朋友们应该知道,木门经过煅烧,就会变脆,甚至会自行溃烂。
“该杀!”
高殷咬着牙从口中吐出两个字。
若元保浑身颤抖,连滚带爬起身,拍着胸脯保证道:
“安德王!有末将在,绝对不让贼人伤害大王一根汗毛!
末将这就去点齐县衙兵丁,同贼人拼了!”
话音未落,远处就传来了一阵轻笑。
若元保怒目而视,就见一个肥硕少年拎着刀,指着门外示意他自己看。
若元保顺着指向一看。
瞬间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只见身着马城兵甲的差役、兵丁,也在人群之中站立。
甚至高殷他们白天询问的那个王狗奴也在其中。
高殷也正是因为此事“恼羞成怒”。
贼人就在他们面前,他们竟然没有发现!真该死啊!
“县衙有没有后门或者是其他通道?”
眼见若元保一脸的不可置信,口中喃喃着什么“这都是参军给我配的,怎么会是西贼”之类的话,陷入了自我怀疑。
高殷直接打断他,劈头问道。
“没……没有!只有一间地窖库房。”
若元保摇头。
县衙狭窄,一目了然,怎么可能会有密道。
虽然早就有所预料,可是这样的结果,还是让高殷失望。
深吸一口气。
转身看向正在给尉迟孟都拔箭包扎的高长恭等人,郑重开口道:
“诸位,此行是孤孟浪,酿成大错!”
他在河北纵横,习惯行险,却没有考虑到并州和河北不一样!
没有事先调查,贸然进入!是他的责任。
有错就认!他向来如此!
不过,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畏惧,贼人大多没有披甲。
他手中甲士十余人,足够争取时间,他也并非坐以待毙之人,身侧扈从已经将他的大弓送到手中。
“殿下又非天人,岂能事事预料?马城县的问题,太过于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