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k大章)
血腥味很浓。
高殷并不陌生,甚至觉得颇为熟悉。
只要有皇帝在,宫中少不了这份味道,从小就闻惯了。
杨愔的房间很朴素,家具很少,甚至显得有些空旷——
呃,不然也放不下这么大的棺材。
高殷百无聊赖的想着。
“呼……呼……”
片刻后,打雷般的呼噜声响起,杨愔可能是好累了,也可能是因为等到了医者,心头松懈,睡了过去。
房中非常安静。
高殷的眼睛不自觉盯着对面那道袍和尚落下的银针。
一根根插在了杨愔那快赶上他腰身粗的大腿上,仿佛有自己独特的节奏,非常有韵律。
众所周知,这种有节奏感的东西最是催眠,高殷忍不住张了张口。
打了个哈欠。
“殿下在哪儿?殿下!!”
“太子!”
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熟悉的大嗓门。
高殷脸色一僵,看着对面被这一嗓子惊得手中银针掉在一边儿的道袍和尚,他黑着脸推开门。
“喊什么喊!”
高殷骂道。
外面正在和杨家人拉拉扯扯的高延宗眼前一亮,朝着高殷招了招手。
“正道你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被这杨家人藏起来了呢!
我跟你说,这些高门士族最喜欢娈童,你这年岁正好!嘿嘿!”
高延宗口无遮拦,吓得旁边杨晔和杨献面如土色,连连摆手:
“安德王岂能如此胡言!我弘农杨氏,千载清名!
还有,请安德王莫要再高声了,太原长公主已经歇息了。”
杨愔的妻子,是神武皇帝的女儿,也是如今皇帝的阿姊,太原长公主。
“咳咳!”
一直没开口的高长恭也忍不住干咳一声,白皙的脸庞带上了几分红晕。
长寿这家伙怎么口无遮拦,什么都说,等等,他怎么小小年纪就知道“娈童”?
“别吓唬人了,看你喊的这么有劲儿,想来是不困。
走,跟我进去!”
高殷拽着高延宗匆匆进屋。
他已经在考虑下次把这个混世魔王锁在宫中了,带出来太特么丢人了。
背后,高长恭也在思考和太子一样的问题。
当他们回到杨愔的堂上,那身着道袍的和尚已经完事,正在整理自己的针卷。
“咦?真是奇了,你这和尚怎么偷穿真人的衣服,不怕佛祖怪罪?”
高延宗大为惊奇。
“无量天尊,南无阿弥陀佛!
贵人怎知,我不是道士剃了和尚的光头呢?”
对面的老头听到高延宗冒犯的话语,并不在意,甚至反问一嘴。
“那不可能!去年皇帝不是把天下道士都杀尽了吗,已经没有道士了……
哦对!!你是装和尚的,哈哈!老牛鼻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要将你告发给陛下!本王最近正缺用度呢!”
高延宗拍了拍手,乐得鼻子都冒泡了。
去年,也就是天保六年,要是按梦中那西方圣人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年份开始算,就是公元555年。
皇帝在晋阳举办了一场佛道辩论大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