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宇宙公历2341年7月14日,距离林玄与蚊道人离开洛兰星市,已然过去了整整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两人未曾再涉足任何低魔位面,也没有插手星际纷争,只是化作寻常旅人,畅游浩瀚银河系。从璀璨的恒星星云,到荒芜的星际死星,从繁华的人类联邦核心星域,到奇异的外星异族部落,踏遍数十颗风格迥异的星球,见识了星际文明的万千风貌,周身始终萦绕着闲适淡然的气息,全然一副诸天过客、悠然游历的姿态。
林玄一袭素白长衫,历经亿万岁月沉淀,混元无极金仙的道韵愈发温润深邃,一眸一笑间,尽是看透世事沧桑的淡然;蚊道人墨色长裙相伴,准圣巅峰的气息内敛无痕,清冷眉眼间,少了几分杀伐,多了几分游历星河的闲适,始终安静伴在林玄身侧。
这一日,两人行至银河系边缘的时空褶皱处,忽然感受到一股源自上古华夏神话的浓郁气运,夹杂着秦末汉初的战火硝烟与红尘纠葛,一道微弱的次元通道悄然开启。
林玄脚步微顿,眼底泛起几分了然的笑意,转头看向蚊道人,语气平和:“蚊姐姐,机缘巧合,倒是抵达了一方有意思的神话位面,秦末汉初,乱世纷争,倒也值得一观。”
蚊道人微微颔首,清冷声音淡淡响起:“全凭林玄弟弟安排,左右游历,去哪方世界都是一样。”
话音落下,林玄抬手轻挥,混沌灵气化作一道流光,轻而易举撕裂眼前的次元壁垒,两人并肩踏入其中,不过瞬息,便降临至这方神话世界。
脚下是秦朝都城咸阳的街道,青砖铺地,人来人往,身着秦汉服饰的百姓往来穿梭,街边商贩叫卖声不绝于耳,亭台楼阁、宫墙楼宇,尽显大秦帝国的恢弘气派,可繁华之下,却暗藏着战火将至的动荡,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此时正值秦末,秦始皇一统天下,却施行暴政,百姓苦不堪言,六国遗族暗流涌动,乱世一触即发。而这方世界的红尘纠葛,核心皆系于两人身上——从现代穿越而来的易小川、高要。
林玄与蚊道人循着时空波动,径直踏入咸阳皇宫,一路畅通无阻,皇宫内外的禁军、侍卫,全然无法察觉两人的身影,仿佛他们本就是空气一般。
穿过层层宫墙,径直来到皇宫深处的殿宇前,恰好撞见易小川正站在庭院中,对着身边的小月絮絮叨叨,满脸大义凛然,口中振振有词:“我们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历史是既定的轨迹,万万不能随意更改,一旦打乱时空秩序,就会引发不可预知的灾难,我们只能顺应历史,不能逆天而行!”
他说得言辞恳切,一脸悲天悯人、心怀天下的模样,仿佛自己是洞悉历史、坚守大道的圣人,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圣母”般的自我感动。
可偏偏,前一日,易小川才暗中联络刘邦,试图暗中改动粮草运输路线,妄图救下几名本应死于战乱的士兵,暗地里处处插手历史走向,嘴上说着坚守历史,手上却不停违背自己的准则,双标做派,尽显无遗。
不远处的冷宫之中,高要被折磨得遍体鳞伤,受尽屈辱,从一个原本老实本分、只想好好活下去的现代厨师,被这吃人的皇宫、冰冷的人心,一步步逼得隐忍黑化,满心都是复仇与自保的执念,眼底再无当初的憨厚,只剩冰冷与恨意。
皇宫之内,权贵奢靡无度,底层宫人命如草芥,瘟疫悄然蔓延,染病的宫人、侍卫,被无情地拖出皇宫,随意丢弃荒野,无人问津,冷漠至极,人命如同蝼蚁,丝毫得不到半分尊重。易小川看在眼里,却只会空叹世事不公,满口仁义道德,却从未真正出手拯救过谁,只会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旁人,标榜自己。
眼前一幕幕,尽数落入林玄与蚊道人眼中。
林玄原本温润的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霜,周身闲适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鄙夷与冷意。他不再隐匿身形,周身混沌道韵轻卷,径直现身在易小川面前,周身威压虽未释放,却让易小川瞬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心头泛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易小川猛地抬头,看着突然出现的林玄与蚊道人,两人衣着怪异、气质非凡,全然不似这世间之人,他当即警惕起来,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皇宫!”
林玄眼神冰冷,目光直直盯着易小川,没有丝毫铺垫,直接开启骑脸输出,字字诛心,精准戳破他的伪善面具:“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易小川,当真是我见过最双标、最伪善的小人!”
“你口口声声说,不能改变历史,要顺应历史轨迹,动辄以时空秩序、天下苍生为借口,绑架旁人,标榜自己的大义。可你扪心自问,你自己做到了吗?”
“你暗中插手秦兵征兵,试图改动粮草路线,处处干预历史进程,做着一切你口中‘逆天而行’的事,嘴上喊着不能改历史,手上却不停违背自己定下的规矩,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天底下,哪有这么荒唐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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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着皇宫之中瘟疫蔓延,宫人惨死,遍地冷漠,人命如草芥,只会空叹世事,满口仁义道德,却从未真正出手救人,从未想过改变这冰冷的现状。你所谓的坚守历史,不过是你懦弱无能、不愿付出、不愿承担责任的借口!”
“你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这个,批判那个,觉得自己洞悉历史,高人一等,实则自私自利,虚伪至极,所谓的心怀天下,不过是你自我感动的遮羞布!”
一番话,字字铿锵,不留半点情面,精准戳中易小川所有的伪装与双标,让他脸色瞬间惨白,嘴唇颤抖,想要反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林玄说的,全是事实,他无从辩驳。
易小川浑身僵硬,满脸错愕,眼底满是慌乱,此前的大义凛然、悲天悯人,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戳穿伪善面目的狼狈与窘迫。
小月站在一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住,愣愣地看着易小川,眼神中满是疑惑与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