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个关键点。”她说，“凶手或者红素杀人时，不只是要灭口，还在借死者反过来告诉我们，当年有人专门筛过跟陆沉渊相关的信息。”

江屹咬了咬后槽牙：“也就是说，火灾前夜开始，顾怀安那边就已经把沉渊列成重点拦截对象。”

“更早也有可能。”陆沉渊淡淡道，“只不过到七月十六日那一夜，他们开始正式动整个接警和补录链。”

苏晚又在白板角落写下另一个词：功能

“许建民左臂旧伤旁有05，谭守诚手臂上是电话听筒简化标记。红素或者凶手不是只记人名，她们记的是功能。”她停顿了一下，“这和我们在旧修理厂听到的‘周哥只要人名和时间线，不要原件’正好对应。只要知道谁干过什么，就能按功能把一整条链清掉。”

温知予冷笑：“比系统清理还标准。”

“所以我们也得反过来按功能防。”苏晚说，“不是只盯人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拿起另一支笔，在最下方又列出三类高危对象：

接触正式卷宗者

接触总库/转运记录者

接触当年内部联系口径者

写完后，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很清楚，这已经不是普通案件复盘。

更像一场和时间抢人的布防。

苏晚把笔尖停在“接警/补录”那一列旁边，又往回连了两条线。“再看这里。”她声音很稳，“名单、药剂、档案，都是让项目能跑起来的环节；值班、物证、补录、停尸，则是让火灾和失踪在纸面上变成‘可解释意外’的环节。前者负责制造受害者，后者负责替真相收尸。凶手现在已经杀到后半段，说明她要清的不只是执行者，而是整套‘事故制造与事故消音’流程。”

江屹盯着那几条线，脸色越发沉：“那后面会出事的，反而可能不是台面上最显眼的人。”

“对。”苏晚点头，“越是看起来像边角角色的人，越可能握着关键细节。一个夜值记录员、一个停尸房管理员、一个转库经手人，都可能比高层更先死。因为他们最容易被忽略，也最难在死后替自己开口。”

江屹先发话：“我去盯赵文昌和市三院那边，再把当年封卷、转库和总台值班的活着的人全筛出来。”

“我跟你分一部分名单。”温知予说，“医疗口和死亡记录我来核。”

傅砚深低头翻自己的笔记：“我补心理画像。红素现在的留字风格越来越像在做‘功能归位’，不是单纯复仇。”

陆沉渊看着白板，忽然问苏晚：“你为什么一直把红素和凶手分开说？”

苏晚转头看他。

“因为留字和动手的逻辑不完全一致。”她说，“红素这边更像执念式地想让旧人按功能认账，所以会留《补录表》、留值班表、留亲和测试暗纹；但连环案主凶一开始针对的是年轻女性受害者，且明显有借刀杀人和引导警方过早咬住秦姝的倾向。这两股动机在部分阶段重合了，但未必始终是同一个人在推进。”

江屹点头：“一个在清算旧账，一个在利用清算做更大的局。”

“对。”苏晚说，“现在最危险的是，这两股力量已经开始同向。我们如果只追一个，很容易被另一个提前收尸。”

这话把会议室里的紧张又往上推了一层。

“还有尸体落点。”陆沉渊看着白板，“桥下、废派出所、调度场、疗养院，全是旧系统边缘地带。凶手不只是杀人，她在给每个死人选最能说明功能的位置。”

苏晚顺着他说下去：“她想让我们不是只看见尸体，而是被逼着一遍遍回到旧案最脏的场景里。这也是另一种控场。”

可也正因为这样，反而逼得所有判断更清楚。

他们现在不是一团乱麻地在追凶。

而是在面对一场精确到功能和流程的反向清理。

讨论到一半，技术员忽然推门进来，脸色发白：“江队，赵文昌没抢回来。”

空气像在那一秒骤然凝住。

江屹握着笔的手猛地一紧：“什么时候？”

“二十分钟前。医院报的是器官衰竭，但值班护士说，抢救前有人把他原本的输液管路换过一次，具体记录被删了。”技术员声音越来越低，“我们的人赶到时，监控正好缺三分钟。”

温知予冷冷骂了一句。

苏晚站在白板前，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赵文昌不是自然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