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节奏不紧不慢,还是那种规规矩矩的敲法。
陈叶皱了皱眉。他现在站得离门很近,按理说能透过门板感应到门外的东西是什么!
不管是人还是是动物!哪怕是游魂!他现在也能完全感知。
但他什么都没感觉到。
门板外面像是空的。
那敲门的动静像是凭空从门板表面自己发声出来的,没有源头。
他偏头看了看萧敬。
萧敬也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同样的问题。
他走到窗边,侧着眼往外面看了一眼,随即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外面没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
笃。笃。笃。
这一次比之前重了一点,而且敲的位置变了。
从门中间移到了门轴附近,像是敲门的人在沿着门板走动。
陈叶把手按在青铜剑柄上,感受着剑鞘传来的温度,剑身没有发热,雷纹很安静。
这就更不对了。
如果门外是邪祟,青铜剑不会没有反应。
灵觉也不给反馈,像是一块冰凉的石头沉在深水里,碰不到底。
他第二次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门外是谁?不说话我就不开门了。”
回答他的是一阵断断续续的、低低的哭声。
就在门板外面,隔着那层薄薄的木板,像是一个女人蹲在门外的台阶上捂着脸哭。
那声音不响,但就在那个距离上,近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能听见那个哭声里藏着东西。
不是悲伤,是别的什么,但他说不上来。
他的感知像是被一块厚布蒙住了,辨不清方向,分不出真假。
刘海被哭声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谁半夜哭呢”,然后摸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哭声断了一瞬,又续上了,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