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道长盘膝坐在重型卡车车厢顶上。
手持桃木剑。
闭目养神。
夜色中偶有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谁也没有留意。
另一间房内,正上演着一场诡异至极的仪式。
二姐反锁房门。
窗缝关得严严实实,屋内只点着一盏微弱的油灯。
她从背包里掏出一只黝黑的陶罐。
罐口密封着多层麻布。
一打开,便涌出一股混杂着血腥、草药与腐土的气味。
她面不改色。
从身上摘下一个布包。
倒出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甲虫。
甲虫通体漆黑,甲壳光滑,安静地趴在她掌心,一动不动。
二姐深吸一口气。
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小而锋利的匕首。
刀刃在油灯下一闪而逝。
她毫不犹豫,在自己左臂上狠狠一划。
“嘶……”
她闷哼一声,却没皱一下眉。
鲜血立刻顺着伤口涌出,顺着小臂滴落,精准地落在黑甲虫身上。
甲虫瞬间活了过来。
六足疯狂躁动,口器张开,贪婪地吸食着她的血液。
可这还不够。
二姐将匕首放到一边。
解开身上所有布袋、香囊、小竹筒。
那是她一路带来的所有蛊虫。
有钻心蛊、腐骨蛊、探路蛊、迷魂蛊……
大大小小,形态各异,密密麻麻。
她一只一只,全部倒进陶罐。
“吃。”
她轻声吐出一个字。
那只吸食了她鲜血的黑甲虫,如同得到指令的凶兽,猛地扑了上去。
一口、两口、三口……
它疯狂吞噬着其他蛊虫。
每吞一只,身体便胀大一分。
黑色甲壳一点点褪去,转为暗红、猩红、血红。
体型从指甲盖。
涨到铜钱大、核桃大、拳头大……
最终,竟长到巴掌大小,通体血红,甲壳泛着妖异的光泽。
六肢锋利如刀,复眼闪烁着冰冷的红光。
二姐脸色苍白如纸,失血让她微微摇晃,却依旧死死盯着这只血蛊。
她嘴唇微动。
用一种古老而晦涩的语调,低声低语。
像是咒语,又像是嘱托。
“去……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