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尘嘴角微扬,不是笑,是刀出鞘前的冷光。
他转身走向屋内侧间,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旧木门,进了静室。
这里是他平日打坐的地方,一张草席,一面土墙,墙角摆着半盆未烧完的炭灰。他盘膝坐下,扫帚横放膝前,手指搭在竹柄上,轻轻摩挲。
现在问题变了。
不再是“谁在害我”。
而是“怎么让他自己走进陷阱”。
核心弟子甲既然想借势,那就给他势。
让他以为机会来了。
江无尘闭上眼,脑海中过着几种可能。
第一种,放出风声,说残剑有异动,需转移藏匿。甲若真贪心,必会派人跟踪。
第二种,故意在人多处显露破绽,比如擦拭扫帚时让剑意泄露一丝,引他亲自来探。
第三种,最狠——伪造一份残剑认主记录,埋在旧典阁夹层,再让执事院某人“偶然”发现,逼甲铤而走险。
三种都不急。
关键是要让他觉得,这是他自己抓住的机会,不是别人设的局。
江无尘睁开眼,目光落在扫帚头上。
那团破旧的竹丝早已磨得发白,边缘参差不齐。可正是这把不起眼的东西,昨夜硬生生扛下了三名金丹中期修士的合击,还敲对了青石下的阵眼。
他知道甲为什么忌惮。
因为他看不懂。
一个杂役,凭什么震断灵剑?凭什么毫发无伤?凭什么站在祭台中央,连剑冢禁制都为他让路?
这些疑问,就是最好的饵。
他不需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只要让甲觉得——那把扫帚里藏着秘密,残剑还未完全认主,时机稍纵即逝。
贪婪会蒙住眼睛。
自负会让人轻敌。
而他要做的,就是静静等着,等对方一头撞进他自己画的圈子里。
江无尘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划。
一笔,是甲的弱点:急于证明自己,不愿正面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