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萧云逸得知,阴谋再起

晨光刚透出山雾,东院小径上已有落叶铺地。江无尘推门而出,肩扛扫帚,脚步落在青石板上,不轻不重。

他走到第一段路起点,扫帚落下,帚毛擦着地面推进。沙、沙、沙——声音稳定,节奏如常。七段路,每一段他都记得长度、坡度、风向。哪块石头翘起,哪棵树落叶最多,他心里都有数。

扫到第三段时,一片枫叶被风卷起,斜飞过来,贴在扫帚柄上。他没停,左手一抖,叶落,帚继续走。

水井边有人打水,见他来了,提桶躲开。练功坪方向传来剑鸣,几道身影腾跃,喝声震林。江无尘眼角不动,只把一堆碎叶扫进竹篓,抬手甩向焚炉口。一半落进,一半洒在炉外。他没去管。

他知道,有些人看他是杂役,连扫地都不配认真看一眼。也有些人,开始觉得他不对劲,但说不出哪里不对。他不怕后者盯他,就怕前者突然转了念头。

他要的,就是没人多看他一眼。

第七段路尽头是断墙,墙角堆着旧扫帚。他停下,目光扫过那捆新换的竹帚——昨夜他选的那把,还靠在墙根,没动过。他点点头,转身回屋。

屋内陶盆里泡着旧扫帚,他取出来,拎水冲洗帚头。竹丝间夹着些泥屑,他用指甲一点点抠掉。水顺着掌心流下,凉的。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老茧厚,指节粗,像所有干粗活的人一样。

但这双手,能压住八荒锁龙阵的灵流节点。

他没再想。洗完帚,挂到墙上,晾着。然后坐在门槛上,等日头升得高些,再去领今日的清扫令。

他知道,只要他还扫地,只要他低着头,不出声,不显眼,风就不会先吹到他身上。

而风,迟早会起。

——

内门居所,萧云逸站在密室中央,手中一张纸条已被捏成团,指缝间渗出焦痕。他掌心燃着一丝灵火,纸团瞬间化为灰烬,飘落玉盘。

“江无尘……得慕容清遗藏?”

他低声念出这几个字,嗓音冷得像冰渣刮过铁器。

片刻前,一枚无名传讯符从窗外飞入,悬在他面前三尺,自动展开。字迹潦草,却清晰:“扫地僧夜入阵法殿偏门,手持残图,与八荒锁龙阵走向吻合。疑承慕容清遗脉。”

他当时没信。一个被贬七年、扫地为生的废物,怎么可能接触百年前阵法殿主的秘密?

可再细想,昨日修补区那一声钟鸣,是谁引动的?李长青为何单独召见他?刑罚殿密令为何迟迟不下?那些蛛丝马迹,原本散乱,如今被这张纸条一穿,竟连成一线。

他咬牙,眼中血丝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