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赵虎下毒,阴谋初现

晨光在青岩擂台的裂痕间缓缓流淌,昨夜激战的余温尚未散尽。江无尘收扫帚于墙角,转身回屋,脚步沉稳,呼吸平缓。他未察觉身后暗处一道人影悄然掠过院墙。

夜色压顶时,赵虎来了。

他披着内门弟子的黑袍,身形贴着屋檐阴影滑行。巡夜弟子刚走过东廊,他便翻身跃下,落地无声。杂役院寂静如死,只有风穿过破窗的轻响。他站在江无尘房门外,听了一息,确认屋内无动静,才伸手推门。

木门虚掩,吱呀一声轻响。

月光从窗缝斜切进来,照出屋内陈设:一张木床,一条薄被卷在角落;一张歪桌,上面放着半碗冷茶;墙边立着那把破扫帚,竹丝参差,柄身斑驳。

赵虎嘴角一扯。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瓶身刻着三条蛇纹。拔开塞子,倒出一点幽绿色粉末,黏稠如膏。他蹲下身,将毒药均匀涂抹在扫帚柄部——正是手掌最常握持的位置。动作细致,不留遗漏。

这是“断脉阴蟾毒”,见血封经,三步之内灵力溃散。他曾用它废过一个外门执事的手腕,事后查无可查。

涂完,他收起空瓶,又仔细擦去地面脚印。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那把扫帚。

“昨日你风光。”他低声说,“明日,你就趴着爬回来。”

他退出屋子,反手关门。身影一闪,没入夜色。

——

天刚亮,山雾未散。

江无尘睁眼。窗外透进灰白的光。他坐起身,活动肩颈,体内气息通畅,毫无滞碍。昨夜一战耗力不小,但他睡得踏实,如今神清气爽。

他下床,穿鞋,走到墙角取扫帚。

右手刚触到竹柄——

一股阴寒顺着指尖窜上手腕。

他手指一顿。

不是温度,是气息。极细微,却带着腐草般的腥味,混在扫帚本有的竹香里,若非常年游走生死边缘练出的直觉,根本察觉不到。

他立即松手。

扫帚落在原地,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