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不大,全身裹着一层刺,是一只小刺猬。
它在垄头那几株草莓苗旁边停下来,鼻子凑到土面上嗅了嗅,然后开始用前爪扒土。
扒了两下,它低头拱了一下,那株草莓苗的根部被拱松了歪向一边。
小刺猬又扒了两下,把苗连根拱出来一小截,然后停下来看了看四周又用土盖了一点假装苗没事,准备往下一株去。
林溪看了几秒,心里有些困惑。
刺猬是杂食动物,吃也是吃熟草莓,怎么会对草莓苗感兴趣?就算是吃虫子也不可能连根扒。
她正想着,阿灰从她身边无声地站起来,贴着地垄的阴影蹿了过去。
小刺猬察觉到了动静,猛地缩成一团。
圆滚滚的刺球,浑身炸满了尖刺,一动不动地蹲在垄沟里。
“呜呜呜,不要抓我,我刺扎得很疼的”
阿灰在小刺猬面前停下来,绕着它走了半圈,低头闻了闻,抬头看了林溪的方向一眼,“就是这玩意在搞破坏。”
林溪走过去蹲下来,“小坏蛋,我知道你拱了我的苗,说说吧,你为什么要拱?“
小刺猬缩成刺球,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声音弱弱地回道:“人,你听不懂我说话,跟你说了也没用,我今天是不是又跑不掉了。”
“又?”林溪听出它话里的意思,拿起一旁的树棍子轻轻戳了戳它的刺,“我能听懂,还不如实说,小心我给你当球踢。”
刺球身体猛地一震,接着微微松开了一条缝,从缝隙里露出眼睛悄悄看了林溪一眼,又缩回去了。
“你……你竟然能听懂我说话,呜呜呜,别踢我,不是我要干的,是有人抓了我那口子威胁我。“
“谁?“
“一个男的。穿蓝衣服的,胖胖的。我和我家那口子晚上出来觅食时被他瞧见给抓住了。
他本来想给我们一下子摔死的,但见我们夫妻两个会求饶还能听懂人话,就改了念头拿了一只死虫子给我闻。
然后把我放在地头,说让我把地里的苗全部扒了,拱一株给我家那口子一条虫子活命,等把苗都拱坏了,就放了我家那口子。“
林溪一听刺猬的形容,就知道是赵德柱没跑了。
这人真是太没下限了,为了恶心她竟然连开智的刺猬都给威胁上了。
“他什么时候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