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是威廉特地留下的。

“喝退”了巨兽——虽说他其实也不是很明白怎么做到的——之后，原地留下一片奇异的迷雾。

过去汉尼拔的“死后世界”，表征便是浓雾。贝希摩斯消失时，似乎也出现过短暂的薄雾。

在特定神学、魔法的象征学中，雾，代表着异界。

当时威廉一半是自己联想到，一半是被西萝哈提醒，立刻往迷雾中注入拟态为冻结神力的苍白神力。

然后摆出汉尼拔留下的破烂军旗，以及第一次“破阵”时收藏的圣甲虫。

他的目的是临时复现“死后世界”。

说来讽刺，汉尼拔是他的宿敌，但汉尼拔在这个世界上没留下多少痕迹，如今几乎全在他身上了。某种程度上，他现在可算是汉尼拔的继承人。

这段时间威廉没少研究汉尼拔的法术，虽说因为资料不全，进展缓慢，但也不是没有所得，加之巨兽留下的“介质”相当合适，最后还真让他成功了。

至于为什么要特地布设“死后世界”，威廉有些安心地看向格尔缇的冰雕头顶，那里正停着琥珀色眼睛的限定版西萝哈。

普通来说，西萝哈很有礼貌，不会随便停到别人头上，但限定版西萝哈要更……威严，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

“奈芙莲大人，现在方便吗？”

“嗯。”

威廉松了口气，丐版“死后世界”看来没问题，奈芙莲大人的“带宽”提升了。

诸神对这个世界的直接干涉存在限制，威廉还是靠着自带的“胶水”，才能与奈芙莲大人保持神秘的联系，让西萝哈得以现界。

但大部分情况下，奈芙莲大人能做的也就如此，威廉将此归结为“带宽”的上限。

过往几次见到奈芙莲大人，除了自己主动去冥界报到，奈芙莲大人真将意志降下的，一次是奥杜因分身入侵，一次是苍白之火有失控的迹象。

算上沉默者维达的神域，几次的共通点是，蹭别人的带宽。

其他的话，威廉隐隐有猜想过，他刚进入这个世界时，身上的死亡神力“胶水”还完全没干时，或许奈芙莲大人可以借此降临一次，但现在应该不行了。

而看到迷雾时，威廉马上想到，这头与贝希摩斯同规格的“神兽”，应该也能提供一点“带宽”。

加上苍白神力、汉尼拔的遗产，大概够奈芙莲大人上线一次了。

而西萝哈当时也在提醒，说明奈芙莲大人也觉得可行？

不管如何，既然现在奈芙莲大人来了，威廉总算有点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