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脑瓜子嗡的一声,被人在后脑勺上抡了一大锤。
贾张氏那双肥厚的手死死箍着他的小腿。那股浓烈的尿骚味混杂着几个月没洗澡的酸臭气,直往易中海的鼻窟窿里钻。
易中海的呢子大衣下摆直接被沾上了黄褐色的尿液。那股骚臭味直冲他的鼻腔。他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本能地死死咬住牙关。
“撒手!你给我撒手!”
易中海这下是真的慌了。这当着全院老少爷们的面,一个寡妇抱着自己的大腿在地上打滚,这成何体统。他用力甩着腿,试图把这坨散发着恶臭的烂肉从自己身上踢开。
可中了致幻散的贾张氏,这会儿爆发出的是求生的本能,力气大得惊人。
她不但没撒手,反而顺着易中海的裤腿往上爬了半截。鼻涕眼泪混合着地上的黑煤渣,全蹭在了易中海那条体面的呢子大裤腿上。
“东旭啊!你别找我索命!”
贾张氏在幻觉里看到贾东旭的鬼影正站在易中海背后。那鬼影伸出长长的舌头,正准备舔易中海的脖子。她为了保命,毫不犹豫地把矛头对准了眼前的挡箭牌。
“你要找就找易中海这个老绝户啊!”
这一嗓子喊出来,在茅坑里扔了一颗响雷。
易中海挣扎的动作定格了。
“他易中海表面上是个好人,天天拿着厂里的工资接济咱们家!其实他就是个没安好心的老畜生!”
贾张氏扯着破锣嗓子,声嘶力竭地嚎叫着,把心里藏了多年的恶毒全盘托出。
“他自己生不出儿子!他就是惦记上你媳妇了!他接济咱们家,就是想让秦淮茹以后给他养老摔盆!说不定他还想让秦淮茹偷偷给他生个野种呢!”
“我呸!我天天在心里画圈圈咒他!咒他易中海断子绝孙!咒他死后连个扛幡的都没有!咒他下辈子投胎当王八!”
这番话,字字诛心。刀刀见血。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连呼吸都停滞了。
刘海中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脚面上了。阎埠贵推眼镜的手僵在了半空。傻柱靠在门框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谁也没想到,贾张氏平时享受着易中海的偏袒和接济,背地里竟然是这么恶毒地诅咒人家。这已经不是白眼狼了,这简直是吃人的毒蛇。
更要命的是,贾张氏这番话,直接把易中海心底最见不得光的盘算给当众扒了出来。
易中海一直以来的形象是什么?是无私奉献的八级工,是公正严明的管事一大爷。他接济贾家,那是出于阶级友爱和邻里互助。
可现在,这层遮羞布被贾张氏撕得粉碎。
图谋寡妇。算计养老。生野种。
这些词汇像一把把尖刀,扎进易中海的脊梁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