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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已经瘫软在地的原住民青年,在听到老板要把他拖去黑市挖眼角膜抵债的威胁后,身体里突然爆发出一股求生的肾上腺素。
他猛地推开走上前准备抓他的原住民老板,像一头发疯的野狗一样,连滚带爬地钻回了自己的405号胶囊舱里。
“刺啦——”
他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死死地抓住舱口的塑料遮光帘,企图将其重新拉下扣死。仿佛只要躲进这个一立方米的黑暗盒子里,就能逃避外面所有的清算。
陆窈没有去追,也没有喊人帮忙。
她站在405号舱的舱口,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张即将落到底部的塑料帘子,随后缓缓抬起了右腿。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任何警告。
“砰!”
一声沉闷且暴力的巨响。
陆窈那双坚硬的黑色皮靴,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遮光帘底部的树脂卡槽上。
廉价的工业塑料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纯粹的物理破坏力。伴随着“咔吧”一声脆响,遮光帘的底座卡扣被硬生生踹得粉碎,整张帘子瞬间失去牵引,在弹簧的作用下“哗啦”一声直接卷回了顶部的滚筒里。
405号舱内的景象,再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
陆窈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战术手电筒,按下开关。
刺眼的冷白色强光犹如一柄利剑,直接刺穿了舱内逼仄的黑暗,死死地钉在那个缩在最角落里的原住民青年身上。
青年面无血色,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他那只被严重冻伤、布满水泡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而他的左手,正死死地捂在自己的胸口。
在强光的照射下,所有人都看清了他左手里攥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