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被拖拽着赶路,他始终保持着“昏迷”状态,静静听着身旁几个流浪兽人随口闲聊。

断断续续的话语里,墨凛终于听清了那座黑石城真正的名字——魇城。

他心里正想着,突然感觉到一条冰凉粗硬的铁链,死死扣住他的手腕脚踝,动作粗鲁,勒得皮肉生疼。

随即口鼻处传来一股,刺鼻难闻的怪味,没过多久,队伍里原本昏沉倒地的兽人们陆续醒了过来。

墨凛心中一下了然,这怪味应该就是解药,于是他也慢悠悠的睁开眼,假装刚从迷药里醒转,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清明冷静,转瞬即逝。

只见那些兽人们虽然清醒过来,但依旧浑身酸软无力,一群人只能垂着脑袋,踉踉跄跄地跟着队伍往前走。

但凡脚步慢了一点,旁边兽人的鞭子就狠狠抽下来,脆响刺耳,疼得他们只能咬着牙,发出微弱的闷哼声。

墨凛夹在队伍里低着头,余光时不时的打量着,没一会儿就到了魇城门口。

城门上的兽人看见手势后放行,石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通道,刚进入城门,空气中就扑面而来一股浓重不散的血腥味,黏腻阴冷。

他心中一沉,这地方比他预想的还要大,还要森严,完全就是一座封闭的黑暗牢笼。

只见城内最中央是一片宽阔的空地上,地面布满血痕泥垢,不知道浸染过多少兽人的鲜血。

而空地两侧,一根根粗壮的黑石石柱林,立在四周,每一根柱子上,都时不时绑着一两个兽人。

他们浑身皮开肉绽,伤口外翻,鲜血顺着石柱滴落,有的奄奄一息垂着脑袋,有的只剩微弱的呼吸,浑身骨头像是都被打断,半死不活地挂在石柱上。

不远处,一个宽大擂台格外刺眼,四周围着一圈漆黑粗壮的铁链护栏,台面发黑发亮,那是常年被鲜血浸泡打磨出来的颜色,一看就是专门用来厮杀决斗的地方。

空地的最深处立着一扇极高的封闭式石门,严丝合缝,厚重压抑,目前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墨凛的余光转向右侧,那是一整片精致的石筑阁楼、露台、石廊,墙面平整干净。

下方立着一扇高大精致的雕花石门,纹路繁复,气场尊贵,门口站着四名气息不弱的流浪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