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光的边缘,陈观海如同一座铁塔般站在冷暖交界处。
沈镇岳和顾听澜护在退路两侧。沈老那庞大的黑色高山武相,在大厅上方投下大片凝重的阴影,仿佛一堵万仞高的石壁,把电闸缝隙里喷吐出来的黑色灰烬强行顶回墙角。顾听澜的面容在冷光下显得极其紧绷,她脚下的黑色战靴微微陷入水泥地面,手中的长剑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剑鸣。赤红色的气血如同火焰般在她剑鞘表面跳动,但她依旧咬紧牙关,没有向前迈出半步,只是死死守住了冷光的红线边界。
两位镇国战略级强者的克制和坚守,彻底为后方的安抚工作拉开了一道铜墙铁壁般的安全防线。
铁盖子旁边,大顺烦躁地拿前爪捂着狗耳朵。
这墙角的破电闸箱里,通了电的冷白灯正发出极其刺耳的“嗡嗡”杂音。那种高频的电磁震动,钻进它那被属性强化过的敏锐狗耳朵里,简直就像一千只蚊子在脑门顶上同时叫唤,吵得它脑仁直发疼。
不仅如此,那盏白晃晃的大灯泡挂在上面,晃得大顺眼睛直发花,直想拿大嘴把这泡给砸烂。
这破学校怎么天天加班,还弄这么大噪音?狗跟着折腾了这么久,骨头汤都快出锅了,结果这电闸箱还在门角上可劲地制造噪音。这在狗眼里,简直是严重的职场环境污染,今天不把它按安静了,狗这顿骨头汤都喝不踏实!
大顺两只大耳朵贴在脑后,狗眼里满是暴躁。
它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从防潮垫上站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沉重而不耐烦的“嗷呜”长嚎。
大顺那强壮得像头小牛犊子似的身躯猛地往前一凑,龇了龇牙,粗壮的右前爪带着一股开山裂石般的千斤力道,极其不耐烦地重重一巴掌,狠狠拍在了总电闸箱旁边的黑色金属铁板上!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金属轰鸣声在地下教室里震荡开来。
大顺这一爪子拍下去,可不仅仅是简单的物理拍击。它那强化到极高数值的声纹和厄抗能量,顺着它那宽大的狗爪子,立刻卷出一圈透明波纹,像海啸一样顺着金属盖板和电线管道,疯狂地向四周震荡而去。
“嗡”
声纹震动所过之处,墙角那几百张裂开的照片当场粉碎,化作漫天碎屑散开。
紧接着,那本发霉的名册、两排旧课桌底部的虚假印记,在这一声犬嚎的震波下,竟然同时发出了爆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