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见北岳神君

我偏头看了一眼夜星魅,笑道:“您不想管,那我们就自认倒霉。这就回去。”

说着拉起夜星魅就要走。

“站住。”北岳神君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来,比方才沉了几分。

我脚下顿了顿,没有回头。

他顿了一下才开口:“你说喝血、挖核,什么意思?”

我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转回身,把夜星魅往前推了半步。“就这倒霉蛋。被喝血、挖核——不是被魔族,是被净荷玉仙。哦不,现在应该称净荷金仙了。”

北岳神君终于愣住了。他看了看夜星魅,又看了看我,目光像是重新把那些画面拼了一遍,然后他垂下眼,沉默起来。

“小仙知道,神君不会干预魔族之事。”我收了笑意,“可金仙通魔不是小事。您就算不在其位,是不是也该给上边递个消息?”

亭子里安静了片刻。幽兰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颤动着,像整片山谷都在等他开口。

北岳神君闭了闭眼,然后他抬手,招来亭外的神使,声音不大却清晰:“去,把那人证带下去,服一粒大罗金丹。别让他死了,不好查证。”

夜星魅怔住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幽兰轻轻放在亭边的石栏上,朝北岳神君行了一礼,然后跟着神使退了出去。

他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没有看我,可我看见他的眼尾有一层薄薄的红,像是被什么他终于等到了、又不敢回头确认的东西烫了一下。

他走远之后,北岳神君收回了视线,重又望向我。“坐吧。”

我愣了一下,才在那副石凳上坐下来。

他看着我,目光比方才深了一层:“你说你叫花尽染?”

“是。”

“你站着的姿态,和一个人很像。”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她从前也站在本君面前,说一些本君不爱听的话。”

“您说得是赤燃吧!”

他没有回话,只是看着我笑了。

我也笑着说:“有件事儿,我很疑惑,还请神君指教。”

“说。”

“我看过《诸神纪略》,为何里面没有赤燃神将。”

他盯着我,似有些意外,又似想到很远,“你既然也说是纪略,那就是略掉了。”

一个统领百万仙兵、专打硬仗的神将能被略掉?这话糊弄谁呢。

我看着他,没出口明说,眼神却传达出那么个意思。

北岳笑了笑,颇为怀念的看向远方。“我倒是可以把那略掉的说两句。”

我连忙洗耳恭听。

“赤燃,曾是我坐下五大神将之一,有勇有谋,骁勇善战。只可惜……犯下大错!”

“哦?什么大错?”

“毁坏御天战基的大错!”

“……战基……”我呆了,能被称为战基的……好像只有光灵根!滋养万物灵脉,净化灵气杂秽,压制魔气侵染……

我忽然想起心渊幻境那场神魔大战……司曜陨落,曜魄天轮碎裂,遗骸散落三千界……

那我上辈子挥刀自刎,是……畏罪自杀?

靠!我感觉真相了!是啊,若是御天界唯一的光灵根战神、天尊和天后的小儿子,因为我而死了,那我不自杀还等着被各种天刑伺候吗?

怪不得《诸神纪略》要略我呢,不略还不得遗臭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