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计策

“我不会硬碰硬。”她缓缓开口,声音冷而沉稳,已然定下全盘计策,“眼下铁证确凿、诏令已定,贸然反抗,便是坐实谋逆罪名,落得万劫不复,正中他们下怀。我要做的,是示弱蛰伏,以退为进。”

她抬手指向案上密报,徐徐道来:“你即刻传令下去,所有明面私储军械、粮草物资,尽数登记造册,归入官府军营账目,分毫不少,静待御史查验。顺从诏令、俯首认罚、尽心悔过,让朝堂上下、天下世人,挑不出我半分错处,给女皇足够的体面,给朝野足够的交代。”

阿澈即刻应声:“臣遵令。明面全盘退让,消解朝堂戒心,让众人以为公主心力俱疲、已然认命。”

“不错。”公主眸光一转,锋芒暗藏,“明面认输,是做给世人看的假象。你再暗中调动我所有隐秘亲信,戈壁三处隐秘粮仓、两处暗甲作坊,所有物资连夜转移,分批送往漠南隐秘据点,全程隐秘运作,不留半分流转痕迹。明面账目清零,我多年积攒的暗地根基,分毫不动。”

看似一败涂地、一无所有,实则蓄力暗处、蛰伏待机。

“还有京中舆论,需你亲自操盘。”公主眸色沉沉,字句如刀,“喻志鸣入狱,其党羽人心惶惶、各自不安,正是可乘之机。让人暗中散布消息,直言司凛、卫渊为求功绩、独断专行,借查案之名罗织罪名、构陷皇亲,大肆清洗朝堂异己、残害忠良。”

阿澈瞬间通透其中关键,低声附和:“臣明白。司凛掌律法、卫渊握兵权,一文一武强强联手,本就最犯帝王忌讳。无需捏造谋逆重罪,只需放大二人雷霆手段、专权之势,便能勾起陛下心底最深的制衡猜忌,让他们自受朝堂制衡,无暇再针对公主。”

公主唇角勾起一抹寒凉弧度,眼底恨意再涌:“至于苏圆圆。”

“她不是毕生追逐清白公道、美名在外吗?”她语气极轻,却藏尽狠绝,“我儿因她而起的纷争枉死,这笔血债,我从未忘记。你派人日夜紧盯她与沈鸿的行踪,搜罗所有细碎把柄。沈鸿刚直冲动、极易出错,苏圆圆重情心软、软肋缠身,我倒要看看,他们坚守的清白公道,能不能护他们一世安稳。”

多年丧女之痛,郁结于心,今日绝境落败,终将化作反噬的利刃。

阿澈轻声劝慰,语气温厚:“公主隐忍多年,丧女之痛、折权之辱,尽数记在心底。今日蛰伏,不是认输,是为来日雷霆反击,告慰云阳郡主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