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妲那边装备有限,在辐射污染里待久了,负担已经逐渐累计到临界点了。
有人跌坐在地上,有人靠在车边大口大口地喘气,有人蹲下来处理身上的伤口。
她们活下来了了,但却没有丝毫喜色。
在废土上,活着从来不是一件值得欢呼的事,它只是意味着你还能继续受苦。
黑雾散尽,地面上只剩那个茧。
它立在广场正中央,像一颗从天上坠落的陨石,又像一枚被遗忘在雪地里的巨蛋。
外壳漆黑,摸上去温热的,表面流动着细密纹路的物质。
那些纹路和凌司寒身上的同出一辙,像树的年轮,一圈一圈的从顶部向底部延伸,在底部汇合,收束成一条细细的尾巴,扎进冻土里。
艾妲的人整顿好后,站在原地枪口下垂,目光好奇落在那颗茧上。
没有人敢靠近。
铁疙瘩和车队从基地外头赶来,地面震动,积雪被压成灰黑的冰面。
伍迪从铁疙瘩的驾驶室里探出头,手里还攥着点燃的烟斗,莎莉趴在车窗上,满脸焦急,眼睛瞪得圆圆的。
维塔列娜从低空落下来,收拢翅膀,蹲在铁疙瘩的车顶上,风系异能在指尖流转,随时准备再次起飞。
没等人靠近,那茧裂开了。
顶部先出现一道细细的裂缝,然后裂缝向四周扩散,像一张正在张开的嘴。
裂缝中,丝丝荧光飘出,落在哪儿,哪儿就长出一朵蘑菇。
一只手从裂缝中伸出来,五指修长,指节分明,皮肤上还残留着淡黑色的纹路。
凌司寒从茧里走出来。他的头发是黑色的,瞳孔也是黑色的,脖颈上几道浅浅的痕迹,像愈合了很久的旧伤疤。
他的赤着上身,飞雪落下,不等沾染皮肤,就消融不见。
怀里还抱着李青时。
等铁疙瘩的众人赶来,目光都落在他怀里的人身上,一个个愣在原地,表情怪异。
老陈的配枪差点没拿稳,维塔列娜从车顶上站了起来,翅膀猛地张开,莎莉的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比刚才更大。
李青时靠在他怀里,整个人缩小了一圈。
她蜷着,像一只被雨水淋湿了的猫,又小又轻,头靠在他的臂弯里,脸埋在他胸口,从远处只能看到一脑袋黑色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