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砰”的闷响,在漫天飞雪的长街上久久不散。
十几个残缺不全的汉子,犹如十几座沉默的石碑,死死钉在薪火堂的雪地里。
他们身上的棉衣沾满了炉灰,早已不再有大夏羽林卫的军籍。
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当初为了护住钦差陈玄,这群汉子硬是凭着胸腔里的一股血性,扛下了抗旨的死罪,一步都没退。后来遭人陷害,被扔进罪渊地狱受尽酷刑,连这副身躯都被生生折磨成了残废。
可就算人废了,他们骨子里那股宁折不弯的铁血军魂,非但没散,反而在这北境的风雪中淬得更加刚硬。
韩月没有在马背上端坐。几
乎在萧尘翻身下马的同时,她也利落地跃下马背。她那双素来冰冷的眼眸微微波动,看着这些曾经用命护过陈玄的铁汉,眼底闪过一抹极深的敬重。
萧尘喉头微滚,眼底的温和瞬间被一股极其厚重的情绪取代。
他大步流星地迎上前去,黑狐大氅在风雪中猎猎扬起。
“都起来!”萧尘一把死死托住周大壮的胳膊,将这个几乎跪进雪中的汉子生生拉了起来。
周大壮紧紧反抓着萧尘的手臂,嘴唇剧烈颤抖着,拼命想要说些什么,可那残缺的舌头只能发出含混沙哑的呜咽。
他急得眼圈通红,猛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巴,随后回头看向身后的队伍,用力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