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元君华气得玉佩都开始发烫,“你给我回来!把衣服换了!穿得跟个睡袋似的,像什么样子?!”
苏宁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宽大的袍子。
“我觉得挺舒服的啊。”
“不行!”元君华的语气没得商量,“去,打开你的嫁妆箱子,甲字叁拾柒号,里面那件赤金流云五色锦常服!再配上乙字捌拾号箱子里那套点翠衔珠头面!快去!”
苏宁:“…妈,没必要这么隆重吧?就是去看个热闹。”
“这不是热闹!这是战争!”元君华的声音无比严肃,“气势!懂吗?你一出场,就要用最贵的行头告诉所有人,谁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还有你那张脸,素得跟白开水似的,得…算了,你那点三脚猫化妆技术,说了你也不懂。”
苏宁被念叨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婆婆,是个顶级的宅斗王者,外加强迫症晚期。
在婆婆软磨硬泡外加精神攻击的双重夹击下,苏宁最终还是认命地换上了那套华丽到闪瞎人眼的战斗服。
等她收拾妥当,磨磨蹭蹭来到前厅时。
好家伙,大戏已经开锣了。
只见大厅中央,站着四个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的美人儿。
领头那个,身段妖娆,眉眼含春,正是时下最斩男的楚楚可怜小白花。
昭阳公主坐在客位上,正端着茶,笑吟吟地看着主位上脸都快黑成锅底的萧瑟。
“侯爷,这几位可都是本宫精挑细选的,个个知书达理。你公务繁忙,世子妃又身子娇弱,总得有几个贴心人伺候着嘛。”
昭阳公主的话说得滴水不漏,但那眼神里的挑衅,就差直接写在脸上了。
萧瑟握着茶杯的手,把那上好的青瓷都快捏碎了。
他现在只想把这群人打包扔出去。
可对方是公主,不好直接动手。
就在全场气氛降到冰点时。
“哟,今儿个什么好日子,这么热闹啊?”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齐刷刷回头。
只见苏宁一身赤金锦服,流光溢彩,头上戴着全套点翠头面,珠光宝气,在阳光下硬是走出了皇后驾到的气势。
她扶着青儿的手,一步,一步,走得极慢,仿佛脚下踩的不是青石板,而是弟媳们的尸山血海。
萧瑟看到苏宁的瞬间,眼睛都亮了。
他家夫人,今天…美得有点犯规。
昭阳公主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
她本以为苏宁要么气急败坏地冲进来,要么干脆躲起来当缩头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