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
一个女声在她脑海里响起,虽然虚弱,但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雍容和严厉,半分没减。
“醒了。”
“感觉……很不好。”
苏宁一愣:“啊?神魂还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再给你找点……”
“不是神魂。”
那个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是看你,很不舒服。”
苏宁:“?”
“身为晋安侯府的当家主母,侯爷捧在心尖上的人,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睡姿毫无仪态,发如鸡窝,醒来第一念想,竟是那等油腻之物,而非家国大事、夫君前程。”
“还有,方才伸懒腰的举止,粗鲁至极!哪有大家闺秀会将手臂抬得如此之高?”
“你……”
“成何体统!”
苏宁捏着玉佩,人麻了。
她脑子里缓缓冒出一个念头。
我费尽千辛万苦,从地狱里捞出来的……
好像不是个婆婆。
是个……随身版的教导主任?
“那个……妈?”
苏宁试探着在心里喊了一声。
这个称呼,让玉佩里的声音沉默了足足三秒。
“嗯。”元君华的声音听起来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审视的意味,“此称呼,尚算得体。”
“你听我说,关于那个烤鸡……”苏宁觉得有必要为自己的口腹之欲辩解一下,“我刚从鬼门关回来,急需补充能量和快乐。这叫……战后心理重建。”
“巧言令色。”元君华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真正的强者,能在任何时候保持自律与端雅。口腹之欲,乃意志薄弱者的沉沦。”
苏宁:“……”
她觉得自己跟这位婆婆之间,可能存在着比虚空风暴还大的代沟。
“青儿,烤鸡好了吗?再给我温一壶梅子酒!”苏宁干脆破罐子破摔,对着外面喊。
“你!”元君华的声音明显急了,“不许饮酒!女子沾酒,成何体统!”
“我就喝。”苏宁把玉佩往枕头底下一塞,来了个物理屏蔽。
开玩笑,她穿书就是为了躺平摆烂,好不容易从归墟那种鬼地方活着回来,还不让她享受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