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这是假的。
又怕这是真的。
更怕这一碰,这点连着过去的最后一点念想,也就散了。
“这东西……”
萧瑟猛地抬头,眼底赤红一片,像两团鬼火在烧。他死死盯着枝头那只金丝雀,声音像是含着沙砾磨出来的:“你从哪弄来的?”
金丝雀没叫,也没再摆谱。
它歪着头,用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没了之前那种“你们都是乡巴佬”的傲慢,反而多了一种……近乎悲悯的神色。
“它是‘女王’的一部分记忆碎片。”
太上皇叹了口气,背着手站在那,像个看透了生死的老农。
“刚才那声‘瑟’,还有这发簪……都是它从你心里最深的那道疤里,‘复刻’出来的。”
“它能看到你的过去,能摸到你最疼的地方。萧家小子,它不是在攻击你……”太上皇顿了顿,语气复杂,“它是在向你求助。”
“求助?”
萧瑟笑了,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用我母亲的遗物来求助?扒开我的伤口来求助?!”
“这就是它的求助方式?!”
“锵——!”
长剑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萧瑟周身那股刚刚才平复下去的杀气,像是被泼了油的火,轰然爆发!
“它这是在找死!是在亵渎亡灵!”
眼看这一剑就要劈出去——
一只冰凉的小手,啪的一下,抓住了他的手腕。
“吵死了。”
苏宁的声音懒洋洋地插了进来,带着点没睡醒的起床气。
她皱着眉,一脸不爽地看着萧瑟:“你吼那么大声干嘛?”
“吓到我的栗子了。”
萧瑟:“……”
太上皇:“……”
金丝雀:“……”
全场的悲情气氛,被这句“吓到栗子了”,瞬间干得稀碎。
苏宁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她拽着萧瑟的手,硬是把他那个拔剑的姿势给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