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没动静,倒是把李长寿和萧凛吓得脸都白了。
那可是晋安侯世子!大周战神!未来的顶梁柱!哪能跟敲烂西瓜似的说敲就敲?!
就在这鸡飞狗跳的档口,萧瑟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他的睫毛剧烈抖动。
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珠子,终于勉强找回了一点焦距。但他谁也没看,死死盯着地上那朵由金色眼泪化成的蓝花。
那是金丝雀的眼泪。
那花开得妖艳,散发着一股让人心尖发酸的悲伤味儿。
“娘…”
一个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的气音,硬是从萧瑟嗓子眼里挤了出来。
声音里全是迷茫和痛苦,像个在黑灯瞎火的荒野里迷路了几百年的孩子。
苏宁准备下黑手的那一巴掌,停在了半空。
她看着萧瑟的侧脸。
这张脸平时冷硬、沉稳,天塌下来都能面不改色地顶着,可现在,竟然露出了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脆弱。
不是面对敌人的凝重,也不是算计朝堂的深沉。
而是一种被全世界抛弃后,只有小孩子才会有的,刻在骨头里的孤独。
苏宁的心口,没来由地像是被针轻轻扎了一下。
不重,但有点疼。
“烦死了。”她小声抱怨了一句。
收回那只准备“物理重启”的手,转而伸到萧瑟面前,摊开。
白嫩的手心里,安安静静躺着一颗刚被萧月塞过来的糖炒栗子。剥得干干净净,圆润饱满,还冒着热气。
“张嘴。”苏宁直接下令,多一个字都没有。
萧瑟缓缓地、极其迟钝地转过头。
他的视线好不容易才从那朵鬼气森森的蓝花上移开,落在了苏宁手心那颗栗子上。
金黄色的栗子,带着暖意,散发着甜糯的香味。
“…宁宁。”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嗓音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废话真多。”
苏宁见他不动,干脆捏起栗子,简单粗暴地往他嘴边怼。
就在这时候,枝头那只高傲的金丝雀,又作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