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乱糟糟的一片里头,谁都没看见。
随着太后往后那么一倒,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她袖子里滚了出来。
那是一个只有拇指大的木头娃娃,掉在土里,毫不起眼。
娃娃刻得很糙,脸都看不清,身上却画满了红色的道道,像恶心的虫子一样在爬。
只有一直没放松的萧凛,眼神动了动,看见了那个黑木偶。
他没出声,脚底下悄悄地,往那边挪了半步。
“快!传太医!”
“掐人中啊!快给娘娘掐人中!”
太后带来的宫女太监,一下子全乱了,哭的喊的,闹得人头都大了。
苏宁被吵得脑仁一阵阵地疼。
她揉着太阳穴,长长地叹了口气。
“真是的,年纪大了,就别玩这么刺激的游戏嘛。”她小声嘀咕。
然后,她转过头,对着旁边那个算盘掉了都顾不上捡,眼睛却亮晶晶的萧月招了招手。
“月儿,你的小本本呢?”
“哎!来了娘!”萧月眼睛瞬间就亮了,像发现了新金矿。
她立刻扔下算盘,掏出宝贝账本和炭笔,一脸专业地凑了过来。
“您说,我记着。”
苏宁清了清嗓子,对着那片混乱,慢悠悠地开了口。
“第一项,斗兽表演场地使用费。咱们雁门关这风沙,吹的都是历史,这么大的地儿,收个一万两白银,不多吧。”
萧月飞快地写着:“好嘞。”
“第二项,珍稀宠物精神损失费。”苏宁戳了戳怀里那个正用小翅膀捂耳朵的球球,“你看,把我家球球都吓着了,觉都睡不好。这个,得赔黄金五千两。”
萧月下笔飞快:“记下了。”
“第三项,环境污染处理费。”苏宁又指了指那头还在眼巴巴望着她的魔猿,“这么大一坨,吃喝拉撒的,多脏啊。后面打扫、消毒、去味,都要花钱。这个,再算一万两白银。”
“嗯嗯!”
“还有…”苏宁的目光,落在被宫女们扶起来,刚缓过一口气的太后身上,嘴角勾了一下,“碰瓷费。”
“啊?”萧月一愣,笔都停了,“碰瓷费?”
“对。”苏宁说得理直气壮,“你看她,说晕就晕,倒在我们晋安侯府的地盘上。这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欺负老人呢。这对我们侯府的名声,影响多坏!这个精神损失,可大了去了。”
“这个碰瓷费嘛…我看,就收她个五万两黄金,一点都不过分。”
萧月听得两眼直放光,手里的炭笔都快被她捏断了。
“娘您真是太有远见了!孩儿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