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池秋莹如往常般抱着小白泽沉入梦乡,呼吸均匀绵长。可蜷缩在她怀中的唐雨生却毫无睡意,雪白的绒毛在黑暗中微微颤动。

(霍去病将军的召集令已至,天明之前必须动身。)

这个认知让他心绪翻涌。他抬头望向池秋莹沉睡的侧脸,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她睫毛上,映出一片安静的阴影。

(这个笨蛋……明明都有丈夫了,还这么毫无防备。)

这个念头像根刺,突然扎进心里。

他想起樱井鹤子叫她浅羽太太,不知道那个浅羽先生到底是谁。而且那人现在何处?竟任由她独自在这虎狼环伺的险境中挣扎。

(既然娶了她,为何不护她周全?)

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他忍不住用爪子轻轻蹬了蹬她的手臂,见她毫无反应,越发懊恼。

(我在这头操心,她倒睡得安稳。那姓浅羽的若真在意,怎会由着她被樱井鹤子当枪使?)

越想越气,他索性翻身坐起,在枕边来回踱步。柔软的肉垫踩出细碎声响,像是在发泄无处安放的焦躁。

(我这般担心作甚?她自有丈夫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