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那剑尖上蕴含的恐怖力量，只要再前进一寸，自己必死无疑。
“让你的人停手。”陆仁淡淡道。
声音经过伪装，沙哑低沉。
黑心虎咬牙：“你……”
剑尖微微向前，刺破皮肤，鲜血渗出。
“停手！都停手！”黑心虎尖叫。
他的手下见状，纷纷停战。那六个护法也退到一旁。
南宫月收剑，看向陆仁，眼神中带着询问。
陆仁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暴露自己身份。
“地下那三个人，出来。”陆仁对黑心虎道。
黑心虎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
“三息之内，不出来，死。”
黑心虎颓然叹气，对地面喊道：“都出来吧。”
赌坊地面的一块青石板移开，三个黑衣人从密道中跃出。他们看到眼前的局面，也是脸色难看。
至此，黑手会所有高层，全部被控制。
但就在陆仁准备让南宫月押人时，异变突生！
黑心虎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在空中化作一个诡异的符文，瞬间没入他胸口。
“哈哈哈哈！”黑心虎狂笑，“想抓我？一起死吧！”
他的身体急速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气息疯狂暴涨！
“血爆秘法！”南宫月惊呼，“他要自爆！”
灵海境中期修士自爆，威力足以摧毁方圆百丈！这赌坊位于闹市，周围还有大量百姓，一旦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退！”南宫月厉喝，同时飞身扑向黑心虎，想要阻止。
但已经晚了。
黑心虎的身体膨胀到极限，眼看就要炸开——
陆仁动了。
他一步踏出，来到黑心虎面前，右手食指轻轻点在其眉心。
指尖，一滴【曜阳真液】绽放光芒。
不是攻击，而是……净化。
淡金色的光芒从黑心虎眉心扩散，瞬间笼罩全身。那些血色纹路遇到金光，如同冰雪遇烈阳般迅速消融。黑心虎膨胀的身体开始收缩，暴涨的气息急速跌落。
三息之后，黑心虎瘫软在地，浑身抽搐，修为尽废。
自爆，被强行中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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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陆仁，眼神中充满震撼。
这是什么手段？竟然能阻止灵海境修士的自爆？！
陆仁收回手指，对南宫月道：“把人带走，仔细审讯。赌坊内的所有物品，全部查封运回。”
“是！”南宫月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指挥手下行动。
陆仁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瘫软在地的黑心虎，忽然睁开眼，眼中满是怨毒。他用尽最后力气，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小球，狠狠捏碎！
“一起……死……”
小球碎裂的瞬间，一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弥漫开来。黑雾从小球中涌出，迅速扩散，所过之处，地面腐蚀，墙壁剥落，连空气都发出嗤嗤的声响。
“血毒珠！”一名见多识广的战堂成员惊呼，“这是用千人之血炼制的邪毒，触之即死！”
黑雾扩散极快，眨眼间就笼罩了方圆十丈。几名离得近的战堂成员不慎吸入一丝，顿时脸色发黑，倒地抽搐。
南宫月脸色大变：“撤！快撤！”
但黑雾扩散速度太快，已经将大半战堂成员笼罩在内。更可怕的是，黑雾还在向街道扩散，那里还有看热闹的百姓！
一旦毒雾蔓延到街道，将是一场灾难！
危急关头，陆仁再次出手。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站到毒雾中心。
双手结印，【曜阳真液】在气海中疯狂旋转。
同时，胸口的星源之核剧烈震动，银色光芒透体而出。
“曜阳为引，星辉为媒……”
陆仁低声吟诵，双手缓缓张开。
一个淡金色的光球在他掌心凝聚，光球内部有银色星点流转。光球迅速扩大，将陆仁整个人笼罩其中。
然后，光球向外扩散。
金光所过之处，黑雾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融、净化。那些中毒的战堂成员，身上的黑气也被金光驱散，脸色逐渐恢复。
金光继续扩散，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最终，整个赌坊区域都被金光笼罩。
所有毒雾，尽数净化。
当金光散去时，地面干净如新，连之前战斗留下的血迹都被净化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如同雨后初晴的气息。
那些中毒的战堂成员，虽然虚弱，但已无性命之忧。
百姓们躲得远远的，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南宫月走到陆仁身边，低声道：“阁主，您没事吧？”
陆仁脸色有些苍白——刚才的净化消耗不小，但还撑得住。他摇摇头：“我没事。打扫战场，准备撤离。”
“是。”
半个时辰后，黑手会总部被彻底清剿。
生擒黑心虎及高层七人，击毙顽抗者二十三人，俘虏打手一百余人。缴获金银财物价值超过五十万两，各类丹药、兵器、毒物不计其数，更重要的是——找到了黑手会与暗殿往来的账册和密信。
收获巨大。
当陆仁和南宫月带着战利品返回星辰阁时，已是未时末。
开府宴席早已散去，但穆鸿等贵宾还在等候消息。
看到满载而归的战堂队伍，穆鸿抚掌大笑：“好好好！雷霆一击，干净利落！陆小友，星辰阁这一战，算是打响了名头！”
陆仁谦虚几句，命人将俘虏押入地牢，战利品入库清点。
然后，他单独提审了黑心虎。
三、申时·审讯收获，蛛丝马迹
星辰阁地牢，最深处的审讯室。
黑心虎被特制的锁链捆在刑架上，修为被废，精神萎靡。但他眼中依旧带着怨毒，死死盯着坐在对面的陆仁。
陆仁已经换回了星辰阁主袍服，此刻正慢条斯理地翻看着从黑手会缴获的账册。
审讯室内只有他们两人。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如同鬼魅。
“黑心虎，本名刘霸，四十七岁，原为江洋大盗，十二年前来到王都，建立黑手会……”陆仁缓缓念着手中的资料，“表面上经营赌坊、妓院、放贷，暗地里为暗殿收集情报、运送物资、处理脏活。这些年，经你手送往暗殿的少女有三百二十一人，孩童四百零九人，壮丁八百七十四人……啧啧，真是血债累累。”
黑心虎冷笑：“成王败寇，要杀就杀，废话什么！”
“杀你容易。”陆仁合上账册，“但有些事情，我想知道。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不说……”
他顿了顿，指尖凝聚出一滴【曜阳真液】。
真液在指尖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暖的光芒，但黑心虎看到它，却如同见到最恐怖的东西，浑身颤抖起来。
刚才就是这玩意儿，废了他的修为，阻止了他的自爆！
“这东西，不仅能净化毒素，还能净化神魂。”陆仁淡淡道，“我可以让你在保持清醒的情况下，一点一点感受自己的神魂被灼烧、被净化、最终化为虚无的过程。那滋味……你应该不想尝试。”
黑心虎脸色惨白。
修士不怕死，但怕魂飞魄散。神魂被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那是真正的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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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想知道什么？”他声音发颤。
“三个问题。”陆仁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暗殿在王都除了黑手会，还有哪些据点？血蛛的负责人是谁？”
黑心虎沉默片刻，咬牙道：“血蛛的负责人我不知道，我们都是单向联系。但我知道他们有三个据点：南城‘福寿堂’棺材铺，东郊‘义庄’，还有……城南‘慈幼院’。”
慈幼院？
陆仁眼神一冷。暗殿竟然连收养孤儿的地方都渗透了！
“继续说。”
“福寿堂是物资中转站，义庄是训练死士的地方，慈幼院……是挑选‘祭品’的地方。”黑心虎低声道，“那些有修炼天赋的孤儿，会被悄悄送走，成为暗殿的预备成员或者……血祭材料。”
畜生！
陆仁压下怒火：“第二个问题，祭天大典，暗殿的具体计划是什么？除了血祭龙脉，还有什么？”
黑心虎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我的级别不够，只知道大典当天要配合行动，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具体计划只有黑袍祭司以上的人才知道。”
陆仁盯着他，确认他没有说谎。
“第三个问题，”陆仁身体前倾，“天枢学宫与暗殿的合作，到了什么程度？陆晨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这个问题，让黑心虎瞳孔剧烈收缩。
他犹豫了。
陆仁指尖的真液向前逼近一寸。
“我说！我说！”黑心虎尖叫，“天枢学宫……三年前就和暗殿有接触。牵线人是陆晨！他不仅提供了学宫的部分功法和丹药，还帮暗殿在王都的官员中发展内应！烈武侯就是他引荐的！”
果然！
陆仁心中冷笑。陆晨，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杂碎！
“还有呢？”
“陆晨……他在学宫内部组建了一个秘密组织，叫‘天命会’。成员都是学宫的天才弟子，他们信仰什么‘天命之主’，认为暗殿是‘天命之主’的使者，帮助暗殿就是在顺应天命。”黑心虎喘着粗气，“祭天大典上，陆晨会带着天命会的人出现，具体要做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我只听血蛛的人提过一句，说陆晨要‘取而代之’。”
取而代之？
取代谁？皇帝？还是……天命？
陆仁陷入沉思。
良久，他收回真液：“很好。你还有最后一个价值——写下所有你知道的暗殿成员名单、据点位置、联络方式。写完之后，我给你个痛快。”
黑心虎颓然点头。
陆仁命人送来纸笔，黑心虎颤抖着写下密密麻麻三页纸。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抬头看向陆仁：“给我个痛快吧。”
陆仁点头，一指点出。
【曜阳指】洞穿眉心，瞬间灭杀神魂。
黑心虎身体一软，气绝身亡。
陆仁拿起那三页纸，仔细查看。
上面记载的信息很多：暗殿在王都的十七个秘密联络点，四十二个已知成员的身份，三条物资运输线路，以及血蛛的三种紧急联络方式。
价值连城。
他将纸张收起，走出审讯室。
门外，南宫月一直在等候。
“阁主，如何？”
“收获很大。”陆仁将纸张递给她，“按照这上面的信息，立刻行动。今晚子时之前，我要这十七个联络点全部拔除，四十二个成员全部抓获或击毙。”
“是！”南宫月领命，转身要走。
“等等。”陆仁叫住她，“行动要隐秘，尽量不要惊动百姓。另外，慈幼院那边……我亲自去。”
南宫月犹豫：“阁主，慈幼院可能是陷阱……”
“我知道。”陆仁眼神冰冷，“但孩子们是无辜的。我必须去。”
“……我陪您去。”
“不用，你负责其他据点。这是命令。”
“……是。”
南宫月深深看了陆仁一眼，转身离去。
陆仁站在原地，沉默片刻，然后走向地面。
夕阳西下，天色渐暗。
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四、酉时·夜探慈幼，血案惊心
酉时三刻，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城南慈幼院，位于王都最偏僻的角落。这里原本是一座废弃的寺庙，二十年前被一位“善人”出资改建，收养战争孤儿和弃婴。表面上，这里是一处慈善机构，院长是个和蔼的老妇人，经常得到官府的表彰。
但此刻，在陆仁眼中，这座慈幼院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
那是阴邪之气，虽然很淡，且被某种阵法遮掩，却瞒不过他的神识。
他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绕到后院，翻墙而入。
院内寂静无声。
这个时间，孩子们应该已经睡了。但陆仁神识扫过，却发现整个慈幼院只有十七个生命气息——十个孩子，七个成人。而根据他之前了解的资料，慈幼院应该有三十六个孩子，八个护工，加上院长，共计四十五人。
少了二十八个人。
陆仁心中一沉。
他悄无声息地潜入主屋。
屋内，一个白发老妇人正在油灯下缝补衣服，正是院长“陈婆婆”。她看上去慈眉善目，手中的针线活也很熟练，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善良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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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陆仁看到了她眼底深处的一丝阴冷。
他显出身形。
“谁？！”陈婆婆猛地抬头，手中的针瞬间化作一道寒芒射向陆仁面门！
快！准！狠！
这绝不是普通老妇人能做到的！
陆仁随手一抓，将针捏在指尖。针尖泛着幽绿的光，淬了剧毒。
“灵海境初期。”陆仁淡淡道，“伪装得不错。”
陈婆婆脸色大变，身形暴退，同时从袖中抽出一柄软剑，剑光如毒蛇般刺向陆仁咽喉。
陆仁不闪不避，任由软剑刺中。
铛！
剑尖刺在皮肤上，发出金铁交击之声，竟无法刺入分毫！【曜阳真液】淬炼过的肉身，岂是寻常灵器能伤？
陈婆婆眼中闪过惊恐，转身就要破窗逃走。
但陆仁比她更快。
一指点出，封住她的经脉。
陈婆婆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孩子们在哪？”陆仁问。
陈婆婆冷笑不语。
陆仁也不废话，直接搜魂。
三息之后，他脸色铁青。
这些畜生！
慈幼院的孩子，凡是有修炼天赋的，都被悄悄送走，成为暗殿的“种子”。而没有天赋的，则被当做“血食”，供暗殿修炼邪功。过去五年，从这里送走的孩子超过两百人，被杀害的孩子也有三十多个。
而今晚，又有十个孩子被选中，正要送往城外的秘密据点。
“据点在哪？”陆仁喝问。
陈婆婆神魂受损，神志不清，但还是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一个地址：“城西……十里……乱葬岗……地下……”
陆仁一掌拍碎她的天灵盖，转身冲出慈幼院。
他先去了孩子们住的厢房。
十个孩子躺在床上，看似睡着，实则被迷晕了。另外七个护工，都是暗殿的外围成员，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撤离。
陆仁没有留情，七指点出，全部毙命。
然后他唤醒孩子们，简单解释后，让他们去附近的官府报案——他已经提前通知了周严，金吾卫很快就会赶到。
安置好孩子，陆仁朝着城西乱葬岗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