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眼,你去检查一下地下暗道的入口和沿途机关,确保转移路线畅通无阻。”吴伯继续吩咐。
尸眼点头,转身走向庭院角落一处不起眼的假山石后,那里似乎有向下的通道。
庭院中,只剩下吴伯一人,以及血池中昏迷的男孩。
机会!
萧煜心中一动。分散敌人,正是突袭救人的好时机!虽然吴伯深不可测,但尸眼和鬼童暂时离开,压力大减。
他正要动作,吴伯却忽然对着血池,自言自语般说道:“小家伙,我知道你听得见。别装了。”
血池中央,那一直昏迷的男孩,睫毛忽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清澈,却又深不见底,仿佛蕴藏着无尽疲惫与死寂的眼眸。他没有看吴伯,目光空洞地望着上方无形的穹顶,嘴唇翕动,发出微弱如蚊蚋的声音:“……冷……”
吴伯走近血池边缘,俯视着男孩,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慈祥,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冷就对了。寂灭之力,本就是万物凋零的归宿,是终结,是虚无。你现在感受到的,是世间最纯粹的力量之一。忍一忍,很快,你就不会觉得冷了,你会和它融为一体,成为……打开新世界大门的一部分。这是你的荣耀。”
男孩似乎听不懂,只是重复着:“……疼……妈妈……”
吴伯笑容不变:“你妈妈去了更好的地方。只要你乖乖听话,很快就能见到她了。”
赤裸裸的谎言,冰冷而残忍。
萧煜看着男孩那死寂中透着一丝绝望渴盼的眼神,胸腔中的怒火如同岩浆般奔涌。他不再犹豫!
就是现在!
他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从藏身处猛然窜出!目标不是吴伯,而是血池中央的石柱!他要在吴伯反应过来之前,切断软管,斩断锁链,救下男孩!
然而,就在他身形显露、气息爆发的刹那,吴伯那看似佝偻的身影,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骤然横移,正好挡在了萧煜与血池之间!
“果然有老鼠。”吴伯的声音不再沙哑平淡,而是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他依旧赤手空拳,但那双粗糙的手,此刻却泛起了诡异的青灰色,指甲变得尖长乌黑。
更让萧煜心中一沉的是,吴伯身上那原本丝毫感应不到的灵力波动,此刻如同解开了封印的火山,轰然爆发!那气息阴冷、厚重、充满了岁月沉淀的腐朽与死寂,赫然是——金丹后期巅峰!而且其灵力之精纯凝练,远超尸眼和鬼童,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元婴的门槛!
这哪里是什么老园丁?这分明是一个隐藏极深的、修行古老阴邪功法的老怪物!
“能摸到这里,还躲过了外面的阵法,小子,有点本事。”吴伯浑浊的双眼此刻精光四射,牢牢锁定萧煜,“可惜,你不该来。更不该,打扰‘圣婴’的温养。”
话音未落,吴伯那双青灰色的手掌,已带着一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阴寒死气,如同鬼魅般,印向萧煜胸膛!
掌未至,那恐怖的死意已让萧煜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皮肤传来刺骨的寒意与麻木感!
小主,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萧煜眼神一厉,涅盘真元全力爆发,淡金色的光芒透体而出,皇道之气与生生之意交融,对抗着那侵蚀而来的死寂!同时,他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压缩到极致的太初神雷,点向吴伯掌心!左手则悄无声息地滑向腰间,握住了那支“惊魂哨”!
硬碰硬,他未必是对手。但救人,未必只有一条路!
“轰!”
雷光与死气对撞,沉闷的巨响在封闭的庭院中炸开!气浪翻滚,将地面青石震出裂纹,血池中的粘稠液体也剧烈荡漾起来。
萧煜闷哼一声,身形向后滑退数步,手臂一阵酸麻,胸口气血翻腾。吴伯只是身形晃了晃,眼中却闪过一丝讶异:“至阳至和的真元?还有点皇道气息?有意思……看来你就是阴书吏说的那个,坏了他江州好事的萧家小子?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他眼中杀机大盛,正要再次出手。
就在这新旧力交替、吴伯心神被萧煜奇特种真元吸引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