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十筐铜钱总共不过百十万钱出头,价值不过千余贯银钱,但这些铜钱一一下发之后,对士气的鼓舞是显而易见的。
战场厮杀显然不能将这些铜钱带在身上,这些铜钱下发后,兵卒们也都将其存回到营中仓房,由书记官挨个登记完备,再将这些兴奋的士兵集结到一起,领了兵甲之后,由姚起领着往北山军寨扑去。
“周观军,看我手下儿郎如何?”姚平仲看周原嘴角含笑的看着出动的姚起所部,笑着问道。
“哈哈,姚家军当真乃是天下一等一的精锐,我们都还要多向少帅学啊,”周原摇头而笑,长叹一口气,也是在为自己与姚家军的差距而自惭。
“呃,你我兄弟都是为朝廷做事,可不要乱说什么军的,哈哈,哈哈!”得了周原如此的夸奖,姚平仲即便知道这称呼当众叫出来有些不对,不过左右都是自己的亲信,那也无所谓的。
他也是略有些自得,拉着周原回到帅帐,准备亲自给周原指点下他们明山营新兵的攻寨要点。
姚平仲所部在去年秋后入两浙之后,一路势如破竹,两三月时间里连破数十山寨,即便不算被其屠杀的流民,单单剿灭的匪寇都数以万计,受损也不小,兵疲马乏也是应当。
虽然当时的姚家军算得上是一支疲兵,但在苏州为周侗之事,一直休养停留了小半年,一直在补充兵员养精蓄锐,如今他们的战力早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此番一出大营,即便是在微凉的清晨,也是势勇如虹,在张成所部向导的协助下,一路拆除掉三座无人防守的石垒护墙,稳扎稳打,在中午时分将阵列推行到北山军寨的正门之前的一处空地。
北山军寨的正门修建在一处崖口之上,与崖下空地隔着将近百步石梯,石梯修在山脊之上,两侧都是陡峭险峻的石壁,少有遮蔽的地方,所有林木草树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站在寨墙上只需抱着一块大石砸下,即使有大盾遮蔽,也会被砸得人仰马翻。
军寨上此时人影绰绰,诸多或皮甲或铁甲的兵卒站在寨墙之上,冷眼看着下面空地上举盾而行的六排官兵,没有其他动作。
但在前锋盾阵离军寨还有五十步的距离,一道示警的呜鸣响箭射出,射到盾阵之前的空地,接着一道红影从军寨之上电闪而出,‘咄’的一声闷响射到前排的一张大盾上,厚重的力道将大盾都射得往后一挫,并破开盾面深入半尺,直到抵住持盾士兵的肩头铁甲,将他和身边的人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