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李维咀嚼着这个词，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比荒原的夜风更冷。他主动求索，深入灰色地带，是为了摆脱被系统操控的命运，却发现自己似乎跳进了一个更大的棋局。数据行会提供的知识和庇护，其代价或许远超他的想象。

“那我们怎么办？”铃音有些慌乱地问道，“把东西交出去？然后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等着被灭口吗？”石盾冷冷地接口，“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在哪边都是死路一条。”他的现实和警惕，此刻显得尤为宝贵。

李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黑客的本能开始运作，分析利弊，寻找生路。“交，肯定要交。前哨站必须去，这是唯一能暂时保证我们安全，并且可能获取更多信息的地方。”他看向那箱“源初结晶”，眼神锐利，“但在那之前，我们至少要弄清楚，我们到底护送的是什么，以及，它可能会引来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货物箱旁。墨月设置的冰晶封印很巧妙，既封锁了能量大规模泄露，又留下了一丝可供感知的缝隙。

“李维，你想做什么？”墨月皱眉问道。

“只是‘看看’。”李维回答道，他闭上双眼，虚拟傩面的感知被提升到极致。他没有试图破解封印，而是将精神力量如同最细微的探针，小心翼翼地透过那丝缝隙，触及内部那团浓缩的七彩光辉。

一瞬间，庞杂而古老的信息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他的意识！

那不是有序的数据流，而是混乱的、充满强烈情绪和意志残留的“记忆”片段——星辰崩灭的壮丽与绝望，神明陨落时的不甘与怒吼，文明兴衰的剪影，还有某种……浩瀚、冰冷、如同宇宙背景噪音般的“注视感”……

“呃！”李维猛地后退一步，脸色瞬间煞白，额角渗出冷汗。仅仅是片刻的接触，那庞大的信息洪流就几乎冲垮他的精神防御。这与残神会那种充满疯狂吞噬欲的力量截然不同，这是一种更本源、更古老、也更……危险的存在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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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了什么？”墨月立刻上前扶住他，语气带着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