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曹操意气风发,以为胜券在握。然而,历阳城下,徐康军展现出的那种恐怖的战斗力、严明的纪律、以及层出不穷的守城器械,尤其是那场烧得联军丢盔弃甲、至今想来仍心有余悸……最终,联军大败,曹操本人亦是损兵折将,狼狈退回许都。
曹操心中继续翻腾,悔意与恨意交织:那一战后,四十万联军折损大半,徐康借势吞并袁术部分领地,吞并刘表,整合荆州,一发不可收拾!短短数年,竟已坐拥四州之地,带甲数十万,水师千艘!昔日疥癣之疾,今日已成我心腹大患!心腹大患啊!
那场惨败的阴影,至今仍笼罩在曹操心头,让他面对徐康时,总多了几分谨慎,甚至……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畏怯。
正是这份谨慎,让他不得不暂时收敛锋芒,眼睁睁看着徐康一步步鲸吞蚕食,壮大到如今足以与自己分庭抗礼的地步!
“咳……咳咳……”
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打破了沉寂。只见郭嘉以袖掩口,苍白的脸上因咳嗽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晕,他缓了口气,声音虽弱,却清晰异常:
“明公,徐康之势,确已非昔日吴下阿蒙,羽翼丰满,难以卒制。然,福兮祸之所伏。其如今主力西向,与张鲁争夺汉中,战线漫长,后方必然空虚。此,于我而言,未尝不是机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舆图上的河北方向:
“北边袁本初,空有十万甲兵,然刚愎自用,谋臣内斗,许攸贪而不智,审配专而无谋,田丰、沮授之策皆不见用。”
“其势虽大,破绽已露。假以时日,待其内部生变,必可图之。”
“当务之急,乃趁徐康无暇东顾之良机,尽快剪除我周边隐患,增强我方实力,积草屯粮,重整军备,以应对未来之大变。”
荀彧闻言,微微颔首,他气质儒雅,举止从容,接口道:
“奉孝(郭嘉字)所言,深合时宜。观天下诸侯,可为我肘腋之患者,莫过于汝南袁术。
此獠僭号称帝,倒行逆施,横征暴敛,民心尽失,早已是冢中枯骨,神人共愤。其地汝南,毗邻我兖、豫二州腹地,若能取之,一则可去一恶邻,免其时常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