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谦听着,昏花的老眼中泪水盈眶,紧紧握住刘备的手,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玄德公……仁义啊!有玄德公此言,老夫……老夫便是死,也瞑目了……”他喘息着,对糜竺、曹豹道:“尔等……当与玄德公……同心协力,共保徐州……”
然而,就在这看似达成共识的时刻,一名哨探急匆匆闯入,带来了最新的军情:
“报——!主公,各位将军!城外徐康军已擂动战鼓,其重甲步兵开始向前推进,曹军亦在调动,似要迎战!”
府内众人神色骤变!
糜竺急道:“主公,战机稍纵即逝!若徐镇南获胜,我军当如何?若其失利,我军又当如何?需有决断!”
曹豹按剑道:“末将请令,率丹阳精兵上城戒备,无论城外胜负,均需防其趁势攻城!”
刘备也立刻起身,对陶谦拱手,语气斩钉截铁:“陶公!备请与云长、翼德率本部兵马,于东门内集结,若徐镇南得胜,我则出城呼应,以示同盟之谊;若其有变,或曹军败兵冲击城门,我亦可及时阻击,护卫郯城!”
曹操面色阴沉地回到本阵麾盖之下,许褚如同铁塔护卫左右,但他心中却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镇定。徐康军那森严的军阵,披甲步兵移动时沉闷而整齐的金属摩擦声,尤其是徐康最后那句如同诅咒般的“有家难回”,不断在他脑中回荡。
曹操强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扫过身旁的核心智囊——郭嘉、荀攸、程昱,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诸位都看到了。”曹操抬手指向对面稳步推进的江东军阵,语气凝重,“徐承业此番,是有备而来。其军容之盛,阵列之严,远超我等预估。若与之硬撼,即便能胜,也必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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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顿了顿,终于将内心最深处的忧虑吐露出来,声音压得更低:“我军精锐,尽在此地。兖州新附,士人如张邈、王楷之流,面上归顺,心中未必真心。一旦我军在此折损过重,元气大伤……兖州那些心怀叵测之辈,会不会趁机发难?吕布那豺狼,会不会趁虚而入?届时,我等前方苦战,后方根基动摇,进退失据,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