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少交谈,只是沉默地走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那不是普通镖师或护院的警惕,而是一种经历过血腥、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直觉的冰冷审视。
他们的目光扫过路人时,不带任何情绪,却让被扫到的人不由自主地脊背发凉,赶紧低下头或移开视线,仿佛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般。
杀气?并非刻意张扬,而是那种经年累月进行极限力量训练、模拟杀戮、身上或许还残留着秘洞中角抵摔跤留下的淤青和煞气,自然而然形成的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就像一块烧红的铁,即便不冒火苗,靠近了也能感受到那股灼热。
沿途的茶棚、驿站,当这支车队停下歇息时,原本的喧闹往往会为之一静。
其他行商、旅客会不自觉地挪远一些,窃窃私语。
“我的娘咧……这哪来的好汉?吃啥长大的?”
“你看那车辙印……乖乖,拉的难道是铁疙瘩?”
“少看两眼吧,那眼神……啧啧,绝不是善茬,别惹麻烦。”
连那些惯于敲诈过路商旅的税丁胥吏,在检查这支车队的路引自然是伪造得天衣无缝,标明是运送“辽东特殊精铁料”至京城工部下属作坊时,声音都不自觉地放低了几分,动作也规矩了不少,甚至不敢像往常那样随意翻动那些包裹严实的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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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税吏看着大石那如同岩石般沉默的脸庞和毫无波澜的眼神,心里直打鼓,匆匆盖印放行。
并非所有人都懂得敬畏。
在路过一段相对偏僻、山势起伏的路段时,麻烦还是来了。
一伙约五六十人的山匪,显然盯上了这支“肥羊”。
他们埋伏在两侧山坡后,看着那沉重的货车,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这么重的货,必定价值不菲!
至于那些壮实的护卫?山匪头子掂量了一下自己的人数优势,又看对方似乎没什么远程弓箭手为了伪装,重弩等并未显露,恶向胆边生。
“呔!前面的车队,给爷爷们留下买路财!货物和马匹都留下,饶你们不死!” 匪首带着喽啰呼啦啦冲下山坡,拦在官道中央,刀枪林立,咋咋呼呼。
官道上的其他零星行人早已吓得躲到一边,瑟瑟发抖。
大石骑在马上,抬手,整个车队缓缓停下。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偏头,对身边一个同样雄壮的副手低声道:“老规矩,快,净。”
没有喊话,没有交涉。
就在匪首还在琢磨对方是不是吓傻了的时候,只见车队中那三十名沉默的“护卫”,几乎同时动了!
他们的动作并不特别迅疾花哨,却带着一种山岳倾塌般的压迫感和令人窒息的效率。
十人闪电般从货车底部抽出了并非刀剑,而是清一色沉重无比的短柄包铁重锏、短柄战斧!这些钝器在阳光下泛着乌光。
另外二十人则瞬间散开阵型,如同铁钳般向两侧移动,竟隐隐对山匪形成了反包围之势,动作整齐划一,哪还有半分普通商队护卫的散漫?
“杀!” 大石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如同丧钟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