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令将所有的护院,包括花重金聘请的几位据说身手不凡的武师,全部调集到他所处的花厅内外守卫。
门窗紧闭,帘幕低垂,他自己则裹着厚厚的锦被,蜷缩在铺了软垫的宽大椅子里,怀里还死死抱着一柄装饰用的宝剑,尽管那剑可能连只鸡都杀不死。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也许是夜猫跳过墙头,也许是风吹动了树叶,甚至是守夜护院因为疲惫而发出的轻微咳嗽——都能让他惊得从椅子上弹起来,冷汗涔涔,厉声喝问:“谁?!外面怎么回事?!”
他看每一个靠近他的下人,眼神都充满了怀疑,觉得他们其中可能就混有刺客的同党。他甚至不敢吃喝府里厨房送来的东西,生怕被下毒。
原本富丽堂皇、象征着权势与财富的赵府,一夜之间,变成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囚笼。
那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烫在了他的心上。
他知道,这不是玩笑,这不是恐吓。
这是来自北方的报复,是那个他本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已经家破人亡的苏家少爷,借助了边关悍将的力量,发出的复仇宣言!
“铁狼关……张三金……苏文……” 他牙齿打着颤,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名字,眼中充满了血丝,那是恐惧和怨毒交织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