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的骑兵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带着哭音:“柱…柱子将军,黑子…黑子他没回来…” 赵铁柱动作停了一瞬,伸出大手,重重地拍了拍年轻骑兵没受伤的肩膀,只吐出一个字:“…记着。”
而在城墙一角,世信解下了那顶略显宽大的麒麟盔,露出一张年轻却写满沉重与迷茫的脸。
他面前,整齐地摆放着十几具覆盖着粗布的遗体,那是他少年营第一次出战就永远留下的兄弟。
他们身上的前朝战甲,有些才刚刚擦亮,此刻却已破损,沾满了主人年轻的鲜血。
小石默默地走到他身边,递过一个水囊,他自己的龙鳞细甲上也有了几道狰狞的划痕。“世信哥,喝点水吧。”
世信没有接,只是死死盯着那些遗体,声音干涩:“他们…比我还小…早上还跟我说,要砍三个胡狗…”
大石哐当一声把他那柄巨大的开山斧放在地上,一屁股坐在世信旁边,这个平日里憨直的少年,此刻眼圈通红,瓮声瓮气地说:“俺…俺答应带铁蛋回去看他娘病的…俺没做到…” 他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擦了把眼睛。
城内景象,比城墙更加凄惨。
断壁残垣间,一个老妇人瘫坐在自家烧得只剩框架的屋前,怀里抱着一只烧焦的布偶,目光呆滞,无声地流泪。
几个半大的孩子在一片瓦砾中徒劳地翻找着,带着哭腔呼喊着“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