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此以往,北疆恐成国中之国!其子张世信尚在御林军,他便敢如此肆无忌惮,若让其羽翼再丰……”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不言而喻——尾大不掉,拥兵自重!
萧景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对张三金的猜忌,从未消除。
如今这盐利,更是触及了他的逆鳞。
“陛下,”钱益谦补充道,“据闻,胡人亦遣使往铁狼关购盐。张三金若以盐资敌,后果不堪设想!且此例一开,若各路边镇纷纷效仿,自行开矿煮盐,朝廷威严何在?赋税何存?”
朝会,暗流汹涌
关于铁狼关盐铁之事的争论,很快从密报变成了朝堂上的公开议题。
以卢东升、钱益谦为首的一派,言辞激烈:
“陛下!张三金私开盐井,形同叛逆!当立即下旨申饬,责令其交出盐井,由朝廷派官管理!并召回其子张世信,严加看管!”
“盐政乃国之根本,岂容边将染指!此风绝不可长!”
而一些与李承乾交好,或对张三金抱有同情,亦或是单纯不想看到卢、钱等人势力进一步坐大的官员,则出言缓和:
“陛下,张三金开采盐井,或为缓解边关军民缺盐之苦,情有可原。
且其确于国有功,于西线战事有力。若骤然严惩,恐寒了边关将士之心。”
“如今胡人虽退,北疆未靖。铁狼关位置关键,还需倚重张三金之勇武。
盐利之事,不若遣一能臣干吏前往,名为协理,实为监管,徐徐图之,方为上策。”
龙椅上,萧景琰听着下方的争论,心中权衡。直接动手,怕逼反了张三金,北疆生乱;放任不管,又恐养虎为患。
最终,他做出了决断,一个充满权术平衡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