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的腿伤在铁狼关老军医的精心调理和张三金毫不吝啬的药材供应下,恢复得很快。当他终于能丢掉拐杖,慢慢独立行走时,他便迫不及待地想做些什么来报答这份恩情。
他主动去找了负责军需粮饷核算的老钱书吏,帮忙整理那堆积如山、一团乱麻的账本。
这一整理,便让老钱和张三金都吃了一惊。
铁狼关的账目,历来是笔糊涂账。
边军粗豪,对钱粮进出往往只记个大概,加之往来商户、朝廷拨付、战时缴获等混杂不清,多年来谁也理不顺。
苏文却不同,他自幼在“锦盛昌”的账房里耳濡目染,对数字极为敏感,更有一套苏家世代总结的高效记账法。
他只用了短短几天,就将老钱那里积压了半年的账目梳理得清清楚楚,条分缕析,一目了然。
哪笔钱粮耗损异常,哪次交易明显吃了暗亏,都被他精准地标注出来。
老钱拿着那本焕然一新的账册,激动得手都抖了,直奔张三金的营房:“老张!老张!捡到宝了!这苏家小子,是个算盘精啊!”
张三金起初还不信,亲自拿着账册核对了几笔,发现果然分毫不差,而且看起来无比清爽。
他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虽然清瘦但眼神沉静的年轻人,心里活络开了。
铁狼关苦寒,朝廷拨发的粮饷时常克扣拖延,兄弟们过得紧巴巴。
关内也有一些自己的产业,比如与周边部落的小规模贸易、军屯的产出、以及一些战利品的处理,但一直以来都管理粗放,收益微薄。
“苏小子,”张三金把苏文叫到跟前,指着账册上一处被标注出来的明显亏空,“这笔买卖,咱们明显被那奸商坑了,要是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