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初战告捷,但局面依旧不容乐观:胡人主力未受根本性重创,各路边军虽表面服从,但协同生疏,后勤补给线漫长而脆弱。
“大帅,”一位亲卫老校尉低声禀报,“您要的人,到了。”
帐帘掀开,带着夜晚的寒气,走进两位身着半旧戎装、风尘仆仆的老将。
一位身材高大,面色黝黑,左脸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眼神沉稳如磐石,正是前陇右节度副使,郭崇韬。
另一位稍显清瘦,目光锐利如鹰,手指关节粗大,是曾以善守闻名的朔方镇守使,杜弘徽。
此二人皆因性情刚直、不阿附权贵,在朝堂倾轧中被排挤,已赋闲多年。
见到端坐于主位、须发皆白却威仪不减当年的李承乾,二人眼中瞬间涌起复杂情绪,有激动,有委屈,更有一种沉埋已久的豪情。
他们齐齐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末将郭崇韬(杜弘徽),参见大帅!”
李承乾没有立刻让他们起身,而是用那双深邃的老眼仔细打量着他们,仿佛在审视两柄尘封已久的利剑,是否依旧锋利。
“崇韬,弘徽,”老将军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久违的熟稔和一丝感慨,“一别十年,你二人,可还提得动刀,骑得动马?”
郭崇韬猛地抬头,刀疤脸因激动而微微泛红:“大帅!末将虽老,筋骨犹在!每日仍习武不辍,就盼着有朝一日能再为大帅执戟前驱!”
杜弘徽则相对冷静,但语气同样坚定:“大帅,末将这些年,虽不在其位,却未曾一日不研读兵书,勘察山川地势。守城之道,不敢或忘!”
“好!”李承乾重重一拍案几,眼中精光爆射,“要的就是你们这股心气!如今国难当头,西线糜烂,朝廷那些夸夸其谈之辈束手无策!老夫临危受命,需要的是能打仗、敢打仗、会打仗的实干之才,不是溜须拍马的蠹虫!”
他站起身,走到二人面前,亲手将他们扶起:“起来说话。如今这烂摊子,你二人,可愿助老夫一臂之力?”
“愿为大帅效死!万死不辞!”二人异口同声,眼眶已然湿润。知遇之恩,在此危难时刻,更显珍贵。
李承乾也不客套,直接指向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