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和派宰相李文博立刻反驳:“赵侍郎说得轻巧!京营禁军乃卫戍京畿之根本,岂可轻动?更何况,粮草何来?饷银何出?户部早已空虚,支撑铁狼关一战已捉襟见肘,哪还有钱粮支撑又一场大战?”
户部尚书马上哭穷:“李相所言极是!陛下,国库…国库真的没钱了!各地税收迟迟未能入库,先前支援铁狼关已耗尽了最后存粮,如今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之前那些附和河西、陇右,主张保存实力的大臣们,此刻都缩起了脖子,不敢出声,生怕被牵连。
而一些清流御史则开始义愤填膺地弹劾王琮玩忽职守、丧师辱国,要求严惩。
朝堂之上,再次陷入了熟悉的争吵漩涡。但与铁狼关那次不同,这一次,争吵中更多了一丝嘲讽、无奈和事不关己的冷漠。
惩处?现在惩处王琮有什么用?能挡住胡人的铁骑吗?禁军…国库…是啊,朕哪里还有兵?哪里还有钱?难道要朕亲自披甲上阵吗?!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帝国的肌体早已千疮百孔,边镇尾大不掉,朝臣党同伐异,国库空虚匮乏…这一切的弊端,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无可奈何的抉择
争吵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拿不出任何切实可行的方案。
调禁军?没人敢承担京城空虚的风险。从别处调兵?周边哪个节度使不是和王琮一样的心思?催逼钱粮?户部官员就差当场撞柱以示清白了。
最终,皇帝萧景琰疲惫不堪地挥了挥手,止住了无谓的争吵。
他脸上充满了挫败和一种认命般的无奈。